瞧他急匆匆的模样,李明慧担心姐弟俩吵起来,忙上前。
“江池,这是咋了?”
“出啥事了?”
江池:“刘安大哥他们今日回来,前几日就写信来让咱们去接,这都啥时辰了,咱们还在村里头,这不是毁坏咱们和渔民刚建立好的信任吗?”
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李明慧转头去看江浸月。
“小妹,这……”
江浸月:“不用去了,刘安大哥昨日来信,青泥洼那边最近下雨,渔民都没下海,他打算在附近转转,看看有什么海货带回来。”
听她如此说,江池一屁股坐下,把她面前的包子端到自己面前。
“你咋不早说?”
江浸月:“我昨晚就让爹告诉你,他没说么?”
一脸这不怪我的表情。
江池拿起包子,想起今早尿急,他爹在后边喊什么,压根没听清楚。
一脸心虚。
他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嚼嚼嚼。
倏然,眼睛睁大。
“这是干贝猪肉馅的包子?”
江浸月点头:“没错,好吃吧?”
“嗯嗯嗯。”江池小鸡啄米般点头。
两人吃饱喝足,江浸月穿着小裙子,头上顶着道姑头,江池实在看不下去,摁着她在家梳辫子,才把人放出门。
今日不去接刘安,也是要去铺子监工的。
尤其是江浸月画的规划图,奇奇怪怪,不去看一眼,真不放心。
姐弟俩赶着骡车进城,就碰到卖粮的江显宗。
车上堆满了粮食,也不知道买了几家的粮。
江显宗递给姐弟俩一张纸:“上面写的米粮店,是我今日采买过的。”
“你俩回村前,去别家买粮。”
囤粮这种事情,不能在一家买,更不能让一个人买一条街的粮。
尤其是这种大宗货,各家米粮店都盯着对家的生意。
一旦出现囤粮的事情,不管如何都会涨价。
江浸月把纸条收好,江池接过江显宗递来的银子。
姐弟俩目送江显宗往王家村的方向走后,便赶着骡车进淮阳县城。
铺子还在翻修,好在当初转手几番,皆是做吃食的。
很多东西都能翻新使用。
尤其是桌子和凳子,能省下一大笔钱。
一楼堆着木材,看不清门道。
江池便上楼去瞧。
二楼是包厢,这店最早的时候是开茶楼的,江显寿想把包厢拆了,这样二楼能摆下的桌子也宽敞一些。
偏偏江浸月不让拆,还让人好好翻新,布置得雅致一些。
江阿奶嘀咕过:“吃个包子,整啥别致的东西?那不是费钱吗?”
她主要是怕包子店开不起来,投入的钱越多,若是打水漂了,不得心疼死啊!
江浸月站在二楼,打开沿街的窗。
这个角度正好能瞧见街景。
不得不说,茶楼开在此处确实好。
街景好,还能隐约听到读书声。
江池:“时辰不早了,咱们去买粮食吧。”
“不急,等我去看看后院,就去买粮食。”
江浸月下楼后,直奔后院。
晾晒衣裳的架子,早已消失不见。
两口井倒是留下来了,江显寿做了两个木盖子,保证夜里不发出怪声。
闹‘鬼’的灶台也拆了。
江浸月过去的时候,江显寿正带着村里的小伙儿砌新灶台。
这些人干活投入,江浸月转了一圈也没打扰,带着江池去买粮食了。
江浸月刻意避开江显宗今早购粮的店。
刚进店,伙计就上来招呼。
前几日下雨,许多人都不愿意出门买粮食。
担心买回去的粮食被雨淋湿,发霉。
好不容易天晴,粮食店上下都盼着来客人。
尤其是江浸月这种大客户。
“有有有,姑娘,我家的粮食价格公道,品质也好,我带你们去瞧瞧。”
江浸月看了一圈,买了六百斤粮食。
多了,骡车拉不动。
伙计招呼人把粮食扛上车,江浸月付了钱。
姐弟俩就赶着骡车离开,刚走出十几米,就听到有人喊:“涨价,粮食涨价!”
江浸月道:“快走!”
粮食涨价,就怕米粮店不要脸,把粮食拦下来,退钱给她们就遭了。
果不其然。
米粮店的伙计追出来了。
“掌柜的,他们在前面。”
江浸月瞧着追来五六个汉子,往空中撒了一把铜钱。
“抢喜钱咯。”
听到动静的路人,连忙蹲下身抢喜钱。
这么一闹,米粮店的人就被人群隔离在外。
想追也追不上了。
姐弟俩出城的时候,遇上了守城的衙役。
幸好是在冰场当差过的人,认识姐弟俩。
他们瞧着车上的粮食,知道江家做包子买卖,囤一些粮食也很正常。
更何况,江家的包子摊在淮阳县都出名了,生意肯定更好。
江浸月让江池赶着骡车先走,问守城门的衙役。
“小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何突然要盘查?”
衙役知道谭沛有多么照顾江家,即便谭沛不在衙门办差,这些人或多或少都领过谭沛的情。
小声道:“听说北境王在燕州城重伤,北境估计要乱了。
你们姐弟俩赶紧回去吧,没事少往县城跑。”
城门一关,想逃命都没地方逃。
江浸月:“多谢小哥告知。”
衙役摆手,让她快些离开。
江池在城门外不远等,瞧见她过来便问:“怎么回事?”
江浸月:“这里人多,回去再说。”
快到王家村的时候,江浸月才说出实情。
江池惊呼:“什么?”
“北境王重伤?那沈大哥匆忙离开,是不是因为这事?”
江浸月摇头:“我不知道。”
她确实不清楚,沈砚舟告诉她,世子写信皇帝要北境王入京勤王。
可衙役的话,不可能是假的,北境王受伤的消息,按理来说该保密。
如今,连小小的淮阳县衙役,都听说北境王受伤的消息,此事非同小可。
江浸月道:“淮阳县粮食涨价的消息,咱们得回去告诉陆阿爷和大堂伯。”
米粮涨价的消息,来得猝不及防。
完全打破他们的计划。
江浸月一回村,就去找陆阿爷和江显宗。
陆阿爷一手扶着桌沿:“幸好浸月让村里人留着钱囤粮,不然咱们村的粮食只够吃半月,剩下的几个月,还不知道该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