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不好说。
八稳欲言又止,迟迟没有开口。
四平:“你就说吧,事到如今,二爷的幸福,就在你查到的消息里了。”
八稳深吸一口气,毕竟是未来主母的事,他心里还是有些顾虑的。
半晌才道:“我查到江姑娘在桃溪县时,有好多个相好。”
“江姑娘尤其偏爱读书人,小白脸的长相。”
“听说,江姑娘还为了同村的秀才,差点把自己给卖了,最后还是陆阿爷把人救了回来。
属下查到是一场误会,秀才娘为了凑钱给秀才去考功名,就使坏骗了江姑娘,。”
沈砚舟:“她有多少个相好?”
八稳掰着手指头数:“青石村有一个,竹溪村有一个,柳林村有一个,白石村好像还有一个。
还有杏花村的秀才,我查到的就五个。”
他数得认真,丝毫没注意到四平给他使眼色。
等他抬头时,就看到沈砚舟铁青的脸。
四平连忙道:“这一定是造谣,江姑娘年纪轻,人又长得漂亮,附近村的人肯定是早就惦记上了,故意抹黑江姑娘的名声。”
八稳的胳膊被用力掐了一下,反应过来道:“没错,一定是造谣。咱们从桃溪县回北境,这一路上江姑娘是什么样的为人,咱们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一定是不怀好心的人,故意编排的话。”
两人一唱一和,最后实在找不到话解释,干脆就闭嘴了。
屋里安静下来。
好半晌,沈砚舟心疼道:“她竟然在桃溪县受到如此多的污蔑。
那些人实在恶毒,竟然妄想毁坏姑娘家的名声,来满足内心的龌龊。”
四平:“……”
八稳:“……”
沈砚舟又道:“我记得杏花村的秀才。”
若是他没记错,那是周小敏的丈夫。
身形高挑,却瘦如槁木。
颧骨高,一看就是克妻命。
他养病期间,曾经听到村里人议论,周小敏在老林子流产过。
他不欲多听,却也能猜到一二。
“八稳,你觉得江姑娘能看上那个秀才?”
八稳看了眼四平,立马摇头:“看不上,江姑娘心气高,肯定看不上他。”
沈砚舟:“如此品行不堪之人,怎配得上与江姑娘相提并论?”
“此等话日后休要再提。”
“平白玷污江姑娘的名声。”
八稳擦了一把冷汗:“是,二爷。”
沈砚舟瞥了他一眼,勉强满意。
八稳:“江姑娘不喜欢读书人,可她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沈砚舟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闭上了。
他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江浸月对他是否有男女之情。
四平想到了什么,忙道:“二爷,您忘了,江老爹在窗外问江姑娘的话了?”
什么话?
很多。
沈砚舟记得最多的话,就是江老爹在他窗外哭着喊媳妇儿。
印象过于深刻,令他一时间想不起其他话。
四平提醒道:“江姑娘亲口说喜欢像她二哥那般的人。”
您还让江涛脱过衣裳,不就是为了想知道江姑娘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沈砚舟也想起来了。
他道:“我也没办法让她亲眼瞧见我的……”
“那我不成登徒子了?”
“你出的什么主意?想害死我吗?”
四平:“……”他还什么都没说。
沈砚舟把两人赶了出去。
这两人都没说过亲,也没有喜欢的姑娘。
让他俩出主意,还不如他自己想。
沈砚舟翻看兵书,古籍。
折腾了一日,脑子里一点办法都没有。
罢了。
他小时候总瞧见他娘,给他爹绣荷包。
荷包有点难,那他在帕子上面绣一个图案。
江姑娘总能明白他的心意吧?
沈砚舟掏出一块帕子,听四平说这是江浸月给的。
不行。
这块不行。
思及此,他就让四平回府取素帕,还有针线。
四平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不敢违背他的吩咐,只能快马加鞭赶回王府找嬷嬷。
嬷嬷听说二爷要针线和素帕子,整个人跟见了鬼一样。
脑子都混沌了。
不过正事没忘,找小丫鬟把东西准备好,交给四平。
临走前,嬷嬷交代道:“四平,你一定要好生照顾二爷,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这都绣上花了。
谁家大老爷们绣花啊?
可别真出什么事才好。
这事要不要告诉太夫人?
嬷嬷想了好久,还是决定先瞒下来。
四平把东西取回时,天已经黑了。
一进屋,四平便道:“二爷,东西取回来了。”
绕过屏风,他看见江浸月站在炕前。
他家二爷红着耳朵,不停的点头。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浸月回头道:“四平,你去取什么了?”
“江姑娘,您来了。”四平一想到盒子里的东西,下意识收到背后:“没……没什么东西。”
江浸月感觉他有点奇怪,不过她也不打算追问,谁还没点小秘密了。
原本就是来找沈砚舟商量事情,事情商量完,她便离开了。
“二爷。”四平把针线盒放在棋盘上。
沈砚舟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四平见他十分郑重的打开针线盒,看着里面花花绿绿的线,如临大敌。
不忍直视的四平,打算劝一劝:“二爷,您若是想送江姑娘一块帕子,大可请北境最好的绣娘,给江姑娘绣一块。”
何必亲自动手。
他也没见过谁给姑娘表明心意,是送一块帕子的啊?
送金子,送银子,送银票。
或者送衣裳,首饰,摆件,不比帕子好吗?
四平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嘴上不敢这么说。
担心惹沈砚舟心里不快。
天黑了。
四平怕他伤了眼睛,特意给他多点了几支蜡烛。
蜡烛是王府特供的,不熏眼睛。
否则,黑灯瞎火点蜡烛干绣活,简直就是磋磨人。
“嘶。”
沈砚舟的的手指头又被扎了。
四平都不知道,这是他第几回扎了手。
若不是他不愿意,四平都想把针线抢过来,替他在帕子上面绣花了。
四平问:“二爷,这花非绣不可吗?”
沈砚舟头也没抬,语气笃定:“非绣不可。”
半晌,他又道:“我小时候见我娘给我爹绣荷包,我爹收到荷包每回都很高兴。
小的时候,我问过我爹,他是怎么喜欢上我娘的。
我爹说我娘绣了一个荷包送他。”
四平哑口无言:可王妃是女子,送心上人荷包,那是定情信物。
可您是男子,还不如送一块玉牌定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