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过。”江涛如实道。
趁着江池愣神的时候,他道:“我没想那么远,就是直觉告诉我想去神弓营,想闯出一点名堂,也想让北境安定下来,成为大启的一片净土。”
至于当不当大将军,他是真没想过。
在王家村的日子,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收,闲暇还能去山上猎野味,改善全村人的伙食。
这种日子他很满足。
可是他也想知道卧虎山后面的秘密,想知道为什么那些官兵,一定要杀了他和阿良。
若是有机会,他想替阿良报仇。
不过这些事情,他只能藏在心里,不能让家里知道,免得在家日日为他提心吊胆。
江池:“二哥,大伯母送你的鞋合脚吗?”
江涛点头:“合脚。”
他和江池的脚大小不一样,不然在江池开口后,那双鞋就会送给江池。
江池:“二哥,我能看看你的护腕吗?”
护腕放在炕边的小桌上。
江涛点头:“看吧。”
男孩子对这些东西毫无抵抗力,江池也一样。
“沈大哥送的护腕真好,摸起来就不一样。”
这东西江涛不能送他,倒不是舍不得,而是他穿上这套装备,平安回来的机会才更大。
江池玩了一会儿,小心放下护腕,生怕弄脏了,弄坏了。
“二哥,你去神弓营,大哥去了神机营,家里就剩下我和江浸月。
若是她欺负我,都没人给我做主了。”
江老爹活脱脱就是个女儿奴,江阿奶也偏向江浸月。
作为家里底层地位的江池,难免就成了被江浸月压榨的对象。
江涛:“这好办,你现在开始读书认字了,她欺负你就记下来,等我回来就给你报仇。”
此话一出,江池就笑了:“行。”
睡前,江涛看着在炕上睡着的江池,替他把被子盖好。
如今小妹懂事了,压根不会欺负他。
今日这么说,无非就是舍不得他走。
弟弟妹妹算是他带大的,是什么性子,他心里最清楚。
“傻小子,快快长大吧。”
长大后独当一面,成为爹和小妹的依靠。
翌日。
县衙公廨。
李达走进牢房,看着昏睡不醒的几个犯人。
头大。
“谭沛呢?”
“人找来没有?”
不多时,谭沛就传唤来。
李达指着牢狱里的几人:“这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叉着腰,一副要骂街的模样。
谭沛低着头:“这几个人是贼,偷了不少人的东西,我们的人在这些人身上搜出不同的钱袋子。
昨日已经有人来认领,不过这些人还没醒,就做了登记,等案子结了在喊人来县衙领钱袋子。”
李达不想听这些东西,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话。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这些人又是怎么迷倒在小巷的?”
“大夫说这些人中的迷药,能迷晕十几个人。
这么多的迷药,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官府对迷药的管控严格,北境以外的地方,发生这种事情还算平常。
可北境王曾下令,为了保护北境百姓的安危,这些药都算是违禁的药。
轻则去挖矿,重则拉菜市口。
至于是挖石头,还是人头落地,就要看迷药的量了。
谭沛道:“这些迷药是一帮逃难的人带来的,那帮人捣毁过土匪窝,应该是从土匪窝带出来的迷药。”
李达眯眼看他:“那人呢?”
谭沛吞咽口水:“在王家村,大人应该也听说过,就是在河渠边上卖花卷的人,冰场的运冰车和绞车也是那帮人做的。”
“还有老鸹村诏安的土匪,也是那帮人揪出来的。”
说了这么多,谭沛就是希望县令大人,能看在那帮人做了那么多事,让县令大人网开一面。
李达听到河渠边上卖花卷的人,神情有些不对。
他想起了一个好看的小姑娘。
尤其是那个小姑娘,还是陆飞扬罩着的人。
李达道:“这些人我就交给你审,务必让他们把犯过的罪都说出来。”
这些人没有苦主报案,上公堂审理也不急于一时。
谭沛没想到县令今日如此好说话。
他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是,大人。属下一定会好好审讯这伙贼人。”
李达走出牢狱,从腐朽的味道,闻到新鲜空气,才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他记得当年那条小巷发生的事情,心里也清楚谭沛有所隐瞒。
他道:“帮我传个信给陆三少爷。”
衙役:“是!”
李达不知道陆飞扬,为何会关照逃难来的人。
八稳爷也对那帮人客客气气,那他就不能上手段。
否则得罪了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北境王不容忍官官相护,可什么时候被穿小鞋,谁又说得准?
他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尤其是在动乱的时局,他还是好好在北境当官,最好不要被调到别的地方。
保住一条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本家的一个哥哥,就死在了动乱下,反王割下首级悬挂在城头。
不想,不想。
保命最要紧!
李达吩咐完后,又回头看了一眼牢狱。
“让人盯着点,别让谭沛弄出人命。为了几个贼,不值得搭上自己。”
“是。”
……
庆云楼。
“你说什么?”陆飞扬手里的扇子掉在地上。
张管事替他捡起来,重新放在桌子上。
“千真万确,李大人就是这么说的。”
陆飞扬想了想:“你告诉传信的人,这事儿等我消息,千万别着急办。”
张管事点头:“老爷那边……”
陆飞扬瞪他:“这关我什么事?你不许跟我爹打报告,跟你爹也不能提,听清楚没有?”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管事还能说什么?
点头答应呗。
“是三少爷,我一定守口如瓶,绝不透露出半个字。”
陆飞扬:“行了,给点赏钱,把人打发走。”
“回少爷的话,人在楼下喝茶,我这就下去把人送走。”
不等张管事走出厢房,就听到身后的陆飞扬道:“给我套车,我要去王家村。”
这事跟江家人有关,沈砚舟在王家村,他知不知道?
若是不知道?
那他可就有好戏看了!
张管事站在原地,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要去王家村。
陆飞扬:“还愣着作甚?赶紧去啊!”
“记住,不许告状啊!”
“不然扣你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