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四平瞧见八稳回来,脸上还带着笑。
“什么事情让你如此高兴?”
八稳记着沈砚舟听不见的事,带着内力说话。
“我方才回屋的时候,听到江姑娘让江家俩老太太给她赘十个八个孙女婿。”
她可真敢想!
公主都不敢夸下这般海口,这江姑娘果真是个奇女子。
此话一出,四平下意识去看沈砚舟的脸色。
他家二爷看起来不为所动,应该只当是玩笑话吧?
旋即,沈砚舟便开口道:“八稳,明日牵马去河边洗洗。”
昨日不是刚洗过吗?
怎么又要洗?
不等八稳开口,四平推搡八稳出屋。
“二爷,我明日会督促八稳给马洗澡的。”
说罢,两人就出屋了。
“你这是作甚?”八稳被他挟持出屋,有些不高兴。
明日还有活要干,哪有时间洗马,他还想跟二爷商量一下,就被四平推了出来。
四平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傻?好端端的跟二爷提这事,不是给二爷找不痛快吗?
没罚你去马厩饲马,那都是二爷疼你。”
八稳愣了一瞬,朝着屋里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反应过来。
“不至于吧?这不是玩笑话吗?”
二爷何时变得如此小气?
四平:“呆子,等你日后有喜欢的姑娘,就知道至不至于了。”
翌日。
天还没亮,苗翠兰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支摊。
今日推出新馅料的包子,也不知道生意能不能变好一点。
她睡前就想着这件事,一夜都没睡好。
苗翠兰清点东西:“差不多。”
一转头,还没看到姐弟俩。
“浸月,江池,你俩动作快一些,咱们今日早点去支摊。”
江浸月洗了一把脸,往脸上抹蛤蜊油。
站在她身后的江池,正一脸认真的给她编麻花辫。
江浸月道:“坐骡车的时候编也是一样的。”
江池摇头:“不一样,坐骡车晃。”
编出来的辫子不好看。
苗翠兰催了两次,姐弟俩才出门。
上了骡车,江浸月掏出蛤蜊油:“你也擦擦脸。”
月光下,江池低头看了一眼,撇过头去。
“我不擦,太香了。这都是小姑娘才用的东西,我一个大男人擦什么脸。”
半个鸡蛋大小的蛤蜊油,就要100文钱。
江浸月不光用来擦脸,有时候还用来擦手。
他也跟着用,那得多费蛤蜊油啊!
“过来!”江浸月捧着他的脸,二话不说就把蛤蜊油抹在他脸上。
单手在他脸上囫囵抹,蛤蜊油就均匀抹在他脸上。
江浸月道:“抹个蛤蜊油,分什么男女。
等你的脸被风刮伤,洗脸都疼。”
那种滋味儿,她小时候尝过,不好受。
江池倒也没生气,他就是心疼蛤蜊油抹在自己脸上。
心疼钱。
他在心里盘算,等村里算工分的时候,他就把钱留出来给江浸月买蛤蜊油。
反正他还年轻,不着急娶媳妇。
这般想着,他心里好受不少。
江浸月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摇摇晃晃的骡车脑仁都快散了。
“让我靠一会儿,到了淮阳县喊醒我。”
“嗯,你睡吧。”
……
淮阳县,上食街。
江浸月压根不用江池喊醒,骡车驶入上食街,各个摊位扑面而来的香味,把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勾了起来。
“好香啊!”
苗翠兰笑道:“香吧?你和江池先帮我把摊子支起来,想吃啥大堂奶请你们吃。”
江浸月没忘今日的任务。
“大堂奶,我们想什么时候吃都行,上食街的早摊铺子,又不是明日就不开了。”
“咱们今日的首要任务是推新,等生意做起来,你想耍赖我都不依。”
苗翠兰:“行行行,都听你的。”
骡车停在摊位前,姐弟俩帮忙卸车上的东西。
这时馄饨摊的小张也来了。
“苗大娘,今日带两个孙儿来支摊了。”
苗翠兰:“是啊,他俩可是我家的小福星。”
两人寒暄了两句,小张就开始忙活自家摊位上的活儿。
不多时,摊子就支起来了。
江浸月:“大堂奶,咱家的新馅料包子,都给我装一个。”
“两份。”
苗翠兰往灶里添柴,抬起头道:“浸月,新馅料的包子不多,要不大堂奶给你买碗馄饨吃?”
她担心待会儿有客人来,新馅料的包子卖空了,吃不上。
按照江浸月教她的话,这叫做损失客户。
人家头回买没买着,下回就想不起来了。
若是觉着好吃,那就是回头客。
江浸月道:“这是我营销的手段之一,大堂奶你今日就等着把包子都卖空吧。”
别管能不能卖空。
苗翠兰听着心里舒坦。
“行,大堂奶这就给你装。”
“两份够吗?”
江浸月点头:“够了。”
她拿起包子:“江池,跟我走。”
江池:“等我一会儿,马上就挂好了。”
江浸月自个走了,等江池忙完一看,人都走远了,连忙追上去。
早晨的淮阳县,形形色色,步履匆匆的行人,走在大街上。
这边都是店铺,伙计正在拆门板,准备开门迎客。
上回,江浸月和江池走到这边,大致情况都清楚。
前面有一家书肆,掌柜的也挺有意思,在门口放着一张桌椅,两张长凳。
给路过的行人坐。
事实上,泥腿子根本不敢坐,大多数都是学子坐。
只是那日,她看见伙计搀扶一个老婆婆坐下。
众人才明白过来,书肆掌柜就是留给行人歇脚用的。
江浸月:“走,咱们去揽生意。”
姐弟俩直奔书肆。
这家书肆挑选的位置极好,前边有两家学堂。
一家私塾的,一家义塾。
江浸月今日挑选的目标客户,就是私塾里的学子。
有钱。
还能给她打广告。
两人走到地方,一屁股坐在书肆门口的长凳上。
书肆伙计正在拆卸门板,看到姐弟俩在等书肆开门,好心提醒道:
“二位,书肆还没开门,你们可以先去吃点东西再过来。”
姐弟俩穿的衣裳,虽看起来不像大富大贵的模样,可料子看起来也不差,不是粗布麻衣。
更何况,身着粗布麻衣的穷书生,来书肆买书、买笔墨纸砚的也多。
他们掌柜交代了,开书肆最忌讳狗眼看人低。
指不定哪个穷书生,就变成了举人大老爷。
江浸月道:“谢谢小哥提醒,我们就是歇歇脚,待会儿就走。”
伙计没多说什么,只是拆门板的时候,回头看他俩一眼又一眼。
“大清早就歇脚?好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