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386旅指挥部。
陈旅长正在吃着红薯当早餐之时,警卫员走了进来,敬礼汇报:“旅长,孔团长来了。”
话音落下,孔捷便大步走了进来,风尘仆仆的模样,脸上露出疲惫。
匆匆敬了一个军礼后。
“旅长,有个紧急情况。”
陈旅长淡定地说道:“天塌了吗?什么事如此慌张?”
孔捷调整了一下呼吸,平复了下心情,随后把缴获敌人毒气弹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毒气弹?
防毒面具?
如此说来,此事还真有这个可能!
难道是为了进攻师部所在的太行山?
这......
陈旅长此刻也不由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毕竟事关师指挥和总部安全,容不得马虎。
随即做出安排,调查此事。
同时吩咐道:“孔捷,把防毒面具和毒气弹全部上交。”
面对陈旅长那不容拒绝的语气,孔捷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是!”
“此事你们做得不错,给你们记上一功!”陈旅长语气缓和了一些,叮嘱道:“你先回去做好安排。”
“是!”
孔捷应声后转身离开。
此刻,他终于明白李云龙为何只取一部分了,敢情早就算到旅长的打算。
还得是老李了解旅长啊!
自已现在只得记上一功,还好其他装备旅长没有看上,不然就真的毛都没捞着。
......
另一边。
队伍在暮色中抵达赵家峪时,村口的炊烟正袅袅升起。
赵刚和邢志国已经等在村口了,远远看到李云龙的身影,迎了上来。
赵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路上没遇到危险吧?”
“怎么回来这么晚?”
“没事,老总请喝酒,耽搁了些时间。”李云龙摆了摆手,迈步往村里走,边走边问:“工厂那边怎么样了?”
赵刚跟在他身侧:“厂房全部完工了,砖窑改造也完成了,通风和排水都按你的要求做的。就等着设备进场。”
李云龙点了点头,随即把在孟县遇到的事简要说了,包括毒气弹和防毒面具。
“你安排人抄录一份防毒知识,组织骨干培训。”
“这事要快,各团都得发一份,让战士们心里有数。”
赵刚神色凝重了几分:“毒气弹......鬼子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我安排人抄录,明天开始组织培训。”
邢志国在旁边插了一句:“司令,工厂建好了,人也到位了,设备什么时候能到?”
李云龙没有急着回答,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这时,警卫员从村口方向快步跑来:“司令!村外来了一支商队,拉了好多东西,说是给咱们送设备的。带队的还是个女同志,马上就到村口了。”
李云龙微微一怔,随即转身朝村口走去。
赵刚和邢志国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村口空地上停着一辆辆马车,车上盖着厚厚的油布,看轮廓就知道装的是重物。
车旁站着几个人,为首的发人虽然一身布衣,三十岁上下,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身姿挺拔,目光平和大方,有种特别的气质。
李云龙走近时脚步不由慢了几分,他认出了此人。
不正是《伪装者》里的那个明镜,身为明家的当家人,暗中支援抗战的红色资本家。
家中的三兄弟都是地下党成员,为抗日做出巨大的贡献。
只是让李云龙没想到的是系统安排的人居然是她。
李云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心里快速转了一圈,面上倒没有露出什么异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赵刚走上前去:“明镜女士,感谢您送的设备,真是太及时了,辛苦了。”
明镜微微一笑:“不辛苦,只要能够支援抗战,这点苦不算什么。”
她说着转头看向正走过来的李云龙。
此次她前来山西是因为接到把这些设备送给山西晋西北新一纵的任务。
她本就有一个报国的心,所以接受了,更何况她也想见一见屡败日寇的李云龙
赵刚见李云龙过来,连忙给两人介绍:“明镜同志,这是我们的司令员,李云龙同志。”
“李司令,久仰大名!”明镜上前一步,自我介绍道:“我叫明镜。”
李云龙上前一步,绅士地伸出手:“明镜女士,感谢你支援的这些设备。”
“赵家峪条件简陋,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明镜与他握了一下手,力道不重不轻:“李司令客气了。我在后方听说你打鬼子的名声,早就想见见本人了。”
“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李云龙收回手,心里暗想这明镜果然不愧是大家出身,说起话来滴水不漏,有着独特的大家闺秀气质,又有商人的气场。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路辛苦了,先进去歇歇脚,喝口水。”
明镜没有推辞,跟着李云龙进了村子。
赵刚安排人卸车搬运设备,邢志国亲自盯着,确保东西不磕碰。
不多时,指挥所里已经摆好了简单的午饭,赵刚让炊事班多加了一盘炒鸡蛋和一碗咸菜。
李云龙和明镜对面坐着,边吃边聊,话题从眼下的抗战形势聊到晋西北的风土人情。
李云龙发现明镜说话很有分寸,不该问的绝不多问,涉及敏感话题时总能自然地绕开,但又不会让人觉得生硬。
一顿饭下来,两人聊得很是愉快。
饭后,明镜站起身:“李司令,设备送到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明天一早还要赶回太原去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
李云龙起身:“那我安排人送你们一程。”
明镜笑了笑:“不用,我们有自己的人护送。”
“李司令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李云龙起身相送。
明镜带着人连夜离开了赵家峪。
李云龙站在村口看着马车队消失在夜色里,微微出了一会儿神。
赵刚从后面走过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老李,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位爱国人士的?”
李云龙回过神来,笑了一声:“这不是刚认识吗?”
赵刚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刚认识?”
“刚认识你们在饭桌上聊得那么热乎?”
“连人家是做什么生意的、家里什么情况都打听清楚了。”
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
“我说之前给你做媒你推三阻四的,原来是眼界高了。”
李云龙摆了摆手:“你可别瞎扯,人家是做正经生意的爱国人士,捐设备给咱们是看得起咱们。”
“你老赵莫不是想转行当媒婆了?”
赵刚也不追问,笑了笑,转身走了。
“去你的,”赵刚毫不客气地笑骂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
李云龙呵呵一笑道:“咱老李好歹也是十里八乡的俊俏生,若有意要找,那还是排起长队!”
“如今山河破碎,实在无心考虑儿女情长......”
两人边说边向外走去,为接下来的设备安顿做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