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九十五号四合院的气氛怪得很。
以前那些张嘴就是大道理、闭嘴就是邻里团结的禽兽们,突然全老实了。
他们见了苏白,一个个笑得比过年还热情。
前几天他们想占便宜的时候多激动,今天笑得就有多开心。
至于他们有几分真心?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苏白猜测一毛钱的都没有,全是假笑。
苏白刚出门,这帮好邻居隔着老远瞧见他的人影,腰先弯下去,嘴里不是“苏干事早”,就是“小苏同志慢走”。
那模样,别提多乖了。
搞得苏白都有点不适应了,这还是他熟悉的那个95号四合院吗?
至于这份乖能撑多久?
嘿!
苏白心里门儿清,他可不会被这些人的笑容给迷惑了。
狗还能真改了吃屎?
这帮人不过是被他几巴掌抽懵了,便宜没占着,反倒搭进去半条命,所以暂时夹起尾巴做人。
真要说以后大院从此河清海晏、邻里相亲相爱?
苏白只想呵呵,想屁次呢!
以他对这帮禽兽的了解,未来绝对会卷土重来。
苏白对这点相当自信,就跟相信国足特么进不了世界杯一样坚定。
毕竟时间是个好东西,总能让某些人淡化苦痛。
不过无所谓,敢伸爪子,那就继续剁,只要他们不怕疼就好。
……
清晨。
苏白吃过早饭,推开东厢房的门准备出门。
前院里,阎埠贵正拿着一块破抹布,擦他那张半旧不新的小马扎。
听见门响,他“噌”一下站起来,抹布都来不及放好,脸上立马堆起笑。
“哎哟,小苏干事,这是出门办事去啊?”
苏白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他点头说道:“是啊,出去溜达溜达。老阎,今天不用去扫胡同口厕所?”
阎埠贵嘴角抽了一下,玛德,好想骂人哦,这尽给别人心窝子上戳。
不过他也是学过表情控制的,硬是把那点肉疼的感觉压了回去。
“去,肯定去!”
“苏干事放心,我肯定积极接受街道教育,好好改造思想,绝不给院里添乱。”
“不错,有觉悟!”
苏白笑了一声,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出了四合院。
等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胡同口,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咔”一下就没了。
那张老脸一阵抽搐。
痛!
多么痛的领悟啊~!
三大妈端着洗衣盆从屋里出来,先往中院瞄了一眼,才压着嗓子嘟囔。
“老阎,你是不是被吓糊涂了?你都被街道罚了钱,学校那边也点名批评,评优奖金眼看也悬了。”
“咱现在的脸都丢到厂门口去了,你还冲他笑?”
阎埠贵一听,魂差点飞了。
他连忙扔下抹布,两步蹿过去,一把捂住三大妈的嘴。
“你个败家娘们儿,不想活了是不是?”
阎埠贵眼珠子瞪得老大,做贼似的往四周扫了一圈。
“院里现在还有他两个便宜外甥盯着呢!许大茂和傻柱可是街道办认下的临时管事。让他们听见,咱家还得脱层皮!”
三大妈被捂得直翻白眼,连拍他手背。
好不容易挣开,她也不敢大声了,只小声抱怨。
“那也用不着这么上赶着巴结吧?”
“你以为我想?”阎埠贵翻了个白眼。
“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咱们这回是被谁按住的?是苏白!”
他说着,指了指中院方向。
“你看看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天都成什么样了?”
三大妈愣了愣。
“他俩不就是背了处分吗?”
“处分?”
阎埠贵冷笑一声,又怕声音太大,赶紧往回收了收。
“你那是不知道厂里的消息。昨天劳资科牵头搞第一批岗级复核,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没跑掉。”
三大妈瞪大眼睛。
“真复核了?”
“可不真吗!”
阎埠贵越说越觉得后背发凉,“我告诉你,就在昨天,劳资科牵头复查岗级!”
“刘海中和易中海当场被判定实操水平不符合当前等级,双双被降级!
呵呵,他们都在干了多少年了,现在刚好被降级,你说巧合吗?”
“降了一级啊!每个月少十块钱左右的工资不说,所有奖金、补助、评先,全悬了。”
他伸出手,比了个数。
“他们啊,以后想再升一级,难喽。”
阎埠贵心里又涌起一股浓浓的庆幸。
三大妈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这都是苏白在背后使劲?他一个普通干事,有这么大能耐?”
阎埠贵叹了口气,“要不是我亲眼看见几个科长都围着他转,我也不信。”
他说着,忍不住拍了拍胸口,“现在那俩老家伙还在车间一线累死累活地加班,”
“那天围堵他物资的、想占便宜的、跟着起哄的,你瞧瞧哪个有好下场?贾东旭差点连饭碗都丢了,易中海和刘海中也被扒了一层皮。”
三大妈缩了缩脖子。
“那……咱们这口气就这么咽了?”
“报复?”
阎埠贵差点被气笑。
“拿头报复啊!拿咱家这几口棒子面,还是拿我这副破眼镜?”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现在就得装孙子,遇见苏白,客客气气。”
“遇见傻柱和许大茂,也别乱说话,听明白了吗?”
阎埠贵算计了一辈子,
他把利益得失算得最清楚,和特么每天倒霉的易中海相比,他觉得自己现在不要太好。
面子值几个钱?
保住饭碗,保住家底,才是真的。
……
后院通往中院的月亮门后。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眯着那双浑浊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盯着前院。
这两天,她一直没出声。
别看她在家里坐,外边的风声他还是很了解的。
院里发生的事,她心里门清。
易中海被当众处分,岗级待遇压低,贾东旭差点被开除。
甚至连交道口街道办的小王,都被苏白拿捏得低了头。
这小子,不好惹啊!
将傻住带走了,一天都不过来,让她的养老计划出现问题。
可聋老太太不是贾张氏。
她人是老了,却不傻。
年轻人不可怕!
可怕的是年轻人背后有人。
她绝不会把手里那点人情拿出来硬碰硬。
聋老太太眼看苏白出了院门,这才慢慢从月亮门后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