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禽兽四合院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王主任带着四个街道办干事进了院。
几人手里拿着铁皮喇叭、铜锣和登记本,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一个干事刚举起铜锣。
“啪!”
王主任一巴掌拍在锣面上,把声音闷了回去。
“你懂不懂事?”
她压低声音,横了那干事一眼:“前院先别敲,苏干事住东厢房呢。万一人还没醒,吵着了你负责啊?”
干事委屈地指了指中院:“主任,那咱去哪敲?”
“先去中院和后院。”
王主任摆摆手,又补了一句:“等苏干事醒了再敲。”
几个干事面面相觑,他们能说什么?
老大都发话了,乖乖听话干活呗!
王主任自己则走到阎埠贵家门口。
她本来想抬脚踹门,余光扫到东厢房,又硬生生把脚收了回来。
最后只拿喇叭口贴着门缝,压着嗓子喊:“阎埠贵!街道卫生整治点卯了!赶紧出来,别磨磨蹭蹭!”
压着嗓子,声音都显得阴森森的,听着更特么吓人了。
阎家的门很快裂开一条缝。
阎埠贵顶着两个黑眼圈,脸上的肉都在哆嗦。
他连个屁都不敢放,老老实实拎着一把破扫帚走了出来。
就在这时,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白穿着军大衣,打着哈欠走出来。
王主任上一秒还绷着脸,下一秒褶子都笑开了,腰也跟着弯了下去。
“哎哟,苏干事,您醒啦?”
“昨晚睡得还好吧?”、
她小王不知道丢人?可面子和里子比起来,还是屁股底下的位置重要。
只要能把苏白这尊活阎王稳住,不对她动刀子,低几回头算什么?
看王主任那热情劲儿,看得旁边几个干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是,这么玩是吧!
王主任这变脸速度,不去唱戏都可惜了。
苏白点点头,看了眼院里的阵势:“王主任挺早啊,工作很积极。”
“为群众服务嘛!”
王主任见苏白没生气,立刻来了精神,转头冲中院方向一挥手。
“苏干事都醒了,还愣着干什么?”
“敲!”
“把那几个破坏大院团结的分子都叫出来!”
“哐!哐!哐!”
破锣声瞬间在院里炸开。
阎埠贵攥着扫帚,在冷风里直打哆嗦,心里把王主任骂了个遍。
还特么小王,你特么怎么不加个吧?真能屈能伸。
不当狗腿子真是屈才了!
没几分钟,易中海、刘海中和贾东旭也被锣声逼了出来。
四个人灰头土脸站在前院中间,手里拿着扫帚、簸箕、铁锹。
厕所四幻神,正式集结!
院子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来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许大茂和何雨柱这会儿也精神了。
这可是他们临时管事小组第一次亮相。
尤其许大茂满脸春风。
他双手揣在袖子里,迈着八字步走到苏白家门口,往台阶上一站,居高临下看着下面四个人。
“呵呵呵,厕所四幻神,早上好啊。”
那语气,让人牙根痒痒。
底下四个人黑着脸,谁也没搭理他。
许大茂也不恼,清了清嗓子,继续输出。
“我啊,作为咱们院里临时的管事成员,咳,协助街道办工作的积极分子,我得说你们几句。”
“街道办把这么光荣又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们,这是组织在给你们加担子,是对你们的考验!”
他说着,还指了指刘海中和易中海,两人的脸比锅底还黑。
“老刘,老易,我说你们这都什么表情?”
“丧着个脸给谁看呢?”
“来,笑一个!”
苏白站在门口,嘴角都扯了一下。
许大茂这张嘴,是真欠。
难怪原剧里天天被傻柱按在地上摩擦。
这特么纯天然嘲讽机啊!。
果不其然,阎埠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刘海中脸上的横肉直抖,易中海低着头努力克制情绪,只不过拳头悄默默地握紧了。
真、要不是顾忌王主任的面子,他们真就一窝蜂上去了。
肾虚小王子贾东旭本身就烦躁,这会儿又因为许大茂嘲讽厕所四幻神,更是当场破防。
他拿着扫把对着许大茂就冲,同时还咬牙切齿地骂道:“许大茂!你个绝户少在这小人得志!”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我们?”
何雨柱一听这话,脸色立刻沉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袖子一撸,露出结实的小臂,一边活动手腕一边冷笑。
“肾虚小白脸?你小子皮又痒了是吧?”
“怎么着,对街道办的处理有意见?还是对我们这新任管事大爷不服?”
得!贾东旭特么外号+1。
许大茂反应更快,“嗖”一下就躲到何雨柱身后,只探出个脑袋,阴阳怪气的说道:“王主任,您听听!”
“某些同志对街道办的安排很不服气啊,这思想觉悟,问题很大!”
许大茂的脸上笑容就没有淡过,舒坦,真特么舒坦。
姥姥!
易中海他们以前用管事大爷身份压制他们,这么爽的吗?!
难怪刘胖子每天想当官,嘿嘿!现在啊,反过来了!
王主任脸一下拉了下来。
这几个老帮菜还没去扫厕所呢,就敢当着苏干事的面闹事。
这不是打她脸吗?
“贾东旭!”
王主任厉声呵斥,“你想干什么?公然对抗街道办处理?”
其他几位街道办的干事围了过来,袖子都挽起来了。
嗯!时刻准备着。
易中海一看要坏事,赶紧一步上前。
“啪!”
一个耳光抽在贾东旭脸上。
贾东旭被抽得原地转了一坤圈,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易中海。
“闭嘴!”
易中海气抖冷,他连忙看向王主任苦笑道:“我们没意见,坚决服从街道办安排,积极配合卫生整治!”
丢人!
太特么丢人了!
要是再在院里闹起来,指不定又要罚多少钱、写多少检查。
贾东旭就是个傻杯啊,你特么没脑子啊,不会私底下报复?
公然挑战?不想过了?
突然就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养老对象?!
特娘的一想到贾张氏,一会儿还得挂牌接受批评。
易中海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院子,能躲多远躲多远。
苏白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看看,还是咱们易同志思想觉悟高。”
“劳动最光荣嘛!你说是不?”
易中海:……
神特么劳动最光荣,也没见你劳动一下。
但能怎么样?
他啊,只能点头就是了!反抗?反抗不了一点。
憋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