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这三天里，赵磊和林晓两个人几乎住在公司。
按照秦墨的要求，在互联网上搜集、筛选、分类了上万条短视频，然后写了一套自动化程序，把几百个账号全部注册好，按照不同的类别批量投放内容。
秦墨则继续完善推荐算法的细节，他在前世的推荐系统基础上做了一些简化，以保证初期的服务器能跑得动，但核心的逻辑没有变。
行为权重、兴趣标签、协同过滤，这几个模块都已经初步搭建完成。
万事俱备。
抖音正式上架的那天晚上，江悠悠打开了斗鱼的直播间。
作为斗鱼最火的几大主播之一，她的直播间日常在线人数有三四十万，粉丝群体以大学生和刚毕业的年轻人为主。
“宝宝们晚上好呀。”
江悠悠对着摄像头招了招手，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女神晚上好！”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是捡钱了吗？”
“悠悠今天穿的什么？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江悠悠笑了笑，把直播间的标题改了。
“今晚不玩游戏，给大家安利一个好东西。”
“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不会是什么广告吧？”
“悠悠恰饭了？”
“不是广告。”
江悠悠认真地说。
“是我学长自己做的一个新软件，叫抖音，今晚正式上架，我答应了他要帮忙宣传。”
弹幕沉默了两秒。
然后炸了锅。
“又来了又来了！”
“又是那个秦墨？”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第三次了吧？悠悠你学长还没放弃啊？”
“上次那个软件叫什么来着？我下载注册完之后第二天它就凉了。”
“心疼我们悠悠，这么努力地帮学长，结果每次都白费。”
“说实话，我觉得秦墨真的不适合创业，还是找个班上吧。”
“就是就是，悠悠你要不要考虑换个人追？”
看到最后这条弹幕，江悠悠的脸微微一红，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佯装生气。
“你们别胡说八道了！这次真的不一样！”
她看了一眼时间。
“差一分钟十二点，马上上架了，我现在下载，你们跟我一起。”
说着她拿起另一个手机，打开了应用商城。
搜索“抖音”。
下载。
安装。
一气呵成。
“装好了装好了！”
江悠悠打开抖音，一个简洁的lOgO一闪而过，然后是黑色的启动画面，下一秒，一个视频自动播放了。
画面里，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正站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右手虚握成拳举在嘴边，表情陶醉。
背景音乐是一首很老的粤语歌。
小男孩跟着旋律摇头晃脑，唱到高潮部分的时候，嘴巴张得老大，但发出来的声音五音不全，简直像是猫在叫春。
最绝的是，他的表情实在是太投入了，那种沉浸在自己歌声里的陶醉样子，和小孩子稚嫩的脸蛋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江悠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小孩好可爱！”
她下意识想多看几遍，但手指无意间往上滑了一下，一个新的视频跳了出来。
这次是一只哈士奇。
它正试图从沙发上跳到茶几上，但是算错了距离，整个狗在半空中四肢张开，然后直直地摔在了地上，发出“嗷呜”一声惨叫。
“噗......”
江悠悠笑得手中的手机都拿不稳了。
弹幕也跟着疯狂刷屏。
“哈哈哈哈哈什么玩意儿？”
“笑死我了这个狗！”
“链接呢链接呢！我也想下载看看！”
“你们先等等，我是来看悠悠的，怎么变成看她刷手机了？”
江悠悠根本没时间看弹幕。
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直播，手指一个劲地往上滑。
第三个视频，一个小姑娘在街头对着陌生人喊爸爸，路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第四个视频，两个老大爷在公园里下棋，其中一个悔棋被另一个拿棋子砸在脑门上。
第五个。
第六个。
江悠悠笑得整个人趴在桌上，眼泪都出来了。
直播间的观众急了。
“不是，悠悠你说句话啊！”
“她彻底不理我们了。”
“我也去下载了，等会儿再说。”
“以我多年的经验，这确实是乐不思蜀。”
“你们去下吧，我看一眼就回来。”
“走了走了。”
然后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江悠悠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弹幕，又看了一眼在线人数，发现掉了将近一半。
换作平时她可能要慌。
但现在她只是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
“那个，你们先去下载抖音吧。”
“真的很好笑。”
“咱们明天再聊。”
说完。
又低下头去刷视频了。
......
次日清晨。
秦墨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赵磊正坐在电脑前，显示器上的后台数据刷新着。
他的手指在鼠标上微微发抖。
“老......老大。”
赵磊的声音有些飘，像是踩在棉花上。
秦墨走过去，把手里提着的豆浆油条放在桌上。
“怎么了？”
“你......你自己看。”
赵磊让开位置，手指指向屏幕。
秦墨凑过去看了一眼。
后台实时数据显示，抖音的注册用户已经突破了八万人。
从昨晚十二点到现在，不到九个小时，八万。
对于一个没有任何推广资源、没有任何流量入口的新软件来说，这个数字已经不能用“不错”来形容了。
秦墨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拿起豆浆喝了一口。
“还行。”
“还行？”
赵磊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嗓子都有点破。
“老大，八万啊！不是八千，是八万！咱们之前做的那个本地生活软件，两个月才攒了一万用户，这个一晚上就八万了！”
林晓也凑了过来，推了推眼镜，凑近了屏幕仔细看了好几遍，像是要确认那个数字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而且还在涨。”
他的声音也有些抖。
“这个增长速度，比我们之前做过的任何软件都要快。”
秦墨放下豆浆，弯腰在键盘上敲了几个键，调出了更详细的数据面板。
注册用户八万四千人。
活跃用户六万两千人。
人均使用时长，二十三分钟。
赵磊呆住了。
“二......二十三分钟？”
这个数据已经不能叫好了，叫离谱。
一个刚上线不到九小时的软件，用户平均要在上面待将近半小时。
这是什么概念？
很多成熟的App，人均使用时长能有十分钟就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数据了。
林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叼在了嘴里，也顾不上点，含糊不清地说。
“老大，咱们是不是要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