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杨水生喝下那杯酒,周彩凤和赵有才两人却半天不说话,只是垂着眼,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赵有才忐忑,是因为他心里有鬼。
当年杨水生家那十亩泉眼地,他可是在里面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帮着那个洪大昌,用近乎强取豪夺的方式,从杨水生那对老实巴交的父母手里,把地弄了过去。
虽然主要出手的是洪大昌和他的人,但他赵有才这个村长,当时可没少行方便,拿了不菲的好处。
他生怕杨水生如今攀上王坤得了势,回来翻旧账报仇,所以今天这顿饭实际上是他赵有才在试探,在讨好,在给自己找退路。
“怎么样水生,考虑得如何?”
周彩凤心里也忐忑,甚至更多了一丝愧疚。
当年那事儿,她虽然只是个妇道人家,没直接参与,但赵有才拿回来的那些好处,她也是跟着享受了的。
她知道那地是怎么来的,心里一直有道坎。
尤其后来杨水生父母先后出事,杨水生又变傻,她虽然没像有些人那样落井下石,可也从未站出来说过一句公道话。
如今看着杨水生清醒了,还有了本事,她这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她今天这么卖力地劝杨水生,甚至主动用身体撩拨,一方面是想帮赵有才稳住局面,另一方面何尝不是想弥补一点当年的亏欠,减轻一点杨水生可能对她的怨恨。
杨水生沉默着,脑子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答应赵有才当这个有名无实的村干部似乎未尝不可。
因为即便马三那边顺利拍到证据,有了扳倒赵有才的把柄,也不意味着立刻就能夺回自家的地。
那个背后的洪大昌才是关键,赵有才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小卒子。
扳倒赵有才容易,对付洪大昌恐怕需要更多的准备,尤其是钱!
打官司要钱,疏通关系要钱,甚至必要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需要钱!
他现在手里那一千多块,赎柳玉兰都不够宽裕,更别说应付后续可能的大风浪了。
多种几亩地,不管是桃花坳的也好还是外村的也罢,哪怕土质差点也没关系,只要运用传承的种植法门,就能快速产出,换来实实在在的票子。
这才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积累资本,壮大自己,才是硬道理。
至于赵有才给的这点甜头,先吃着也无妨。
反正等证据到手,赵有才的命运就捏在自己手里了,必要时再连本带利一起清算!
想到这里,杨水生心里有了决断。
“行吧。”
他抬起头,目光在赵有才和周彩凤脸上扫过,最后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既然有才叔和凤姨都这么说了,这个村干部我试试也行。”
“不过凉水村的地,您可得多费心。”
“哎!好!太好了!”赵有才一听杨水生答应了,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脸上瞬间笑开花,连忙端起酒杯,“来水生,叔跟你碰一个。”
“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凉水村的地包在叔身上,一定给你弄几亩最好的。”
“当。”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杨水生浅浅抿了一口,赵有才却是激动地一饮而尽。
桌下,周彩凤那只不安分的脚,感受到杨水生大腿肌肉的放松和默许,动作变得更加大胆和暧昧起来,脚尖甚至轻轻勾了勾,杨水生身体微微一僵,但面上不显。
过了一会儿,赵有才因为高兴喝了不少。
“水生,你先吃着,我去放个水。”
他笑呵呵地起身,摇摇晃晃地下了楼。
屋里顿时只剩下杨水生和周彩凤两人。
赵有才的脚步声刚消失在楼梯口,周彩凤就像没了顾忌,身体一软,几乎整个上半身都靠了过来,紧紧贴着杨水生的胳膊。
她身上浓郁的香气和温软丰腴的触感,瞬间将杨水生包围。
她仰起脸吐气如兰,眼神迷离又带着诱惑,声音又软又黏:“水生……你可算答应了,姨这心里总算踏实点了。”
杨水生能感觉到她胸前的饱满紧紧压在自己手臂上,那惊人的弹性和热度,让他心跳都快了几分。
“凤姨,这不太好吧?赵有才马上就回来了。”
“怕啥?他上个茅房磨磨蹭蹭的,没个十分钟回不来……”周彩凤吃吃地笑,一只手竟然悄悄从桌下伸过来,隔着裤子轻轻握住了杨水生结实的大腿,“咱们注意着点门口的动静就行……他不会发现的……”
她的动作大胆又直接,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放纵。
杨水生只觉得一股邪火噌地从小腹窜起,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也不再客气,反手就抓住了周彩凤,手指在她温软的手背上轻轻划动,另一只手则顺势揽住了她丰腴的腰肢,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两人就在这灯光昏暗的堂屋里,一边听着楼下的动静,一边紧贴摸索着,进行无声而刺激的亲密接触。
周彩凤的脸越来越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身体像没了骨头一样软在杨水生身上。
过了大概七八分钟,楼下传来赵有才上楼的脚步声和哼着小调的声音。
两人瞬间分开。
“来得真不是时候。”
周彩凤小声嘀咕着赶紧坐直身子,手忙脚乱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衫,脸上羞红一片。
杨水生也迅速调整了一下坐姿,拿起筷子假装夹菜。
赵有才推门进来,看到周彩凤脸颊绯红,眼神水润,第一反应是她喝多了,也没在意,笑呵呵地说:“彩凤,你酒量不行就少喝点,看你这脸红的。”
“我就喝!”
周彩凤白了他一眼,又当面喝了一口。
赵有才没搭理她,坐下后继续热情地招呼杨水生吃菜喝酒,气氛和谐。
不知不觉,一顿饭总算吃完。
“有才叔,饭吃了,酒也喝了,不过有件事,我想现在去办一下。”
“啥事?你说!”赵有才饶有兴致的追问道。
“我想去我家的泉眼地看看。”杨水生一脸期待的道,“就在外围转转不进去。”
“好多年没去过了,想去看看那地还旺不旺。”
赵有才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有点勉强:“去那儿啊?那地现在是洪老板的,他还专门请了人看管,你去看看倒是没问题,不过……”
“所以啊,我想请有才叔您陪我一起去。”杨水生接过话头,语气诚恳,“有您这个村长在,万一被看地的人撞见也好说话。”
“不然我一个人去,被人误会是去搞破坏的那就麻烦了,您说是不是?”
赵有才一听,觉得有道理。
有他在,看地的人肯定给面子,而且也能看着点杨水生,免得他真干出点啥出格的事,惹恼了洪老板。
“行,你想去看,叔陪你去!”
“有我在,没事。”
“凤姨也一起去吧?
杨水生看向坐在一旁的周彩凤笑道:“刚吃完饭一起出去走走,正好消消食,人多也热闹点。”
周彩凤正想找机会多和杨水生待会儿,连忙点头:“哎!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于是三人起身,稍微收拾了一下,便一起出了门。
朝着村后山脚,那片曾经属于杨水生家的泉眼地走去。
夜色已深,月光清淡,村路上很安静,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和偶尔的狗吠。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溜到了赵有才家那栋二层小楼的后面。
正是带着照相机的马三。
他按照杨水生的吩咐,趁着赵有才一家被杨水生引开的机会,潜入赵家,准备完成那项至关重要的拍照取证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