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这批新来的知青正跟着老知青们捡柴,虽然现在是冬季暂时不用下地干农活。
但这里的冬季寒冷,过冬要准备出足够一个冬季取暖的柴火。
虽然粮食新知青可以到大队借,但是柴火这些得自己准备,往常也有知青去村里买。
但现在不让私人买卖,再加上冬季不用干农活,就算知青手里有钱,也不舍得把钱浪费在这些上。
而且山上别的不多,就是柴火多,只要人勤快,不用担心冬天会冷到。
知青们组团上山,到了山上就四散开来,每人一个位置各干各的,离得并不远。
蒙甜甜也选了一个地方学着其它人的样子,捡着柴火,干着干着,也没注意到,就偏离了刚才的位置。
正好她看到有棵树已经干枯,树枝要断不断的,似乎伸手就能折下来。
于是她就踮起脚尖去折枯枝,手上一个使劲儿,枯枝果然被折了下来,但用力过大,惯性让身体没站稳。
如果是平地倒也没什么,偏是站在坡上,加上地面有石子硌脚。
蒙甜甜一个寸劲儿崴到脚,一下子伤到了脚踝。
正疼得不行,眼泪汪汪的时候,周长星和周长海路过。
白意秋精神力扫过蒙甜甜的伤,只是轻微的崴脚,小心些走慢点,自己也可以下山。
或者是周长星往前找女知青过来帮忙扶着蒙甜甜也可以安全下山。
但不知道两人都是怎么想的,最后就是周长星把蒙甜甜给背在了背上向山下走去。
周长海跟在后面照应着,肩上还背着两人捡的柴火。
一路往山下走,知青们也都看到了被周长星背着的蒙甜甜。
他们都以为蒙甜甜伤得很重,待听蒙甜甜说只是崴脚,大家的眼神都古怪起来。
但新知青也是刚来,和老知青也没有那么熟,而新知青之间也只是几天的友情。
因此,虽然知青们都觉得蒙甜甜崴脚,在伤得不重的情况下,还是让女知青扶着下山的好。
毕竟他们都没想过要嫁给村里人,一但在这里成家,以后再想回城就不可能了。
而且现在已经背上了,再说什么也来不及,而且万一被人误会挑拨离间就不好了。
毕竟对放牛大队的人来说,他们知青到底是外人,他们可不想因为乱说话,被村里人针对。
白意秋精神力外放,看到此刻周长星三人已经和其他知青碰面。
就是这个时候,白意秋凝结出一丝空间刺,刺向蒙甜甜的腿部穴位。
蒙甜甜不受控制的腿部有些痉挛,条件反射的在周长星的背上很大幅度的动了一下。
同时,在周长星踩的地面有个尖锐的石子。
正好因为蒙甜甜的动作过大,周长星一脚踩在了石子的尖角上。
脚上传来的痛感,加上蒙甜甜乱晃的动作,让周长星没稳住身形,背着人直直的向一旁倒去。
而周长海恰巧就走在倒过来的位置,周长海在人倒过的时候,再想躲开已经来不及。
而且如果他躲开了,那么他二弟和蒙知青肯定就要摔到地上,摔到他的身上还能有个缓冲。
电光石火之间,周长海脑中还闪过这一系列的想法,心中还觉得自己是个疼弟弟的好哥哥。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个好哥哥马上就后悔了。
因为周长星和蒙甜甜两人倒下的冲力过大,而在倒下时,正好砸在了周长海的右大腿上。
如果周长海倒下的地面是平的,顶多受点轻伤。
可偏偏周长海右腿下方,是不知道被谁砍的树叉子,支棱着尖角冲上。
就这样周长海的右大腿根部被树叉子来个了对穿。
“嗷”的一声凄厉的叫声响彻这个山头。
一系列的变故,让目睹事情发生的知青们目瞪口呆。
而周长星在倒下时,只顾着蒙甜甜了,怕摔到他,因此他垫在了蒙甜甜的底下。
身上也多处擦伤和硌伤,最严重的是脸着地,下颚磕到枯枝,划了一道约四五厘米的伤口。
三人叠罗汉似的受伤,再加上周长海痛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几个知青赶忙上前帮忙,在最上面的是蒙甜甜。
为了避嫌,几个女知青上前想扶起蒙甜甜,但是因为摔得姿势不好扶。
几个女知青扶起的角度不对,刚把人扶个半起,受力不对,蒙甜甜又重摔在周长星的身上。
这一下让两人齐齐痛呼出声。
周长星感觉自己的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等终于把蒙甜甜扶起后,几个男知青又要来扶周长星。
一帮人七手八脚的也没有个章法,随着他们的动作,周长海惨叫连连。
他现在已经被痛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这边的动静也惊到了在山上的村里人,有那机灵的早就跑回村里去通知周大队长了。
也幸亏这里在山的外围,因此很快周大队长带着几个青壮跑了过来。
到了现场看到两个儿子的情形,知道耽误不得,特别是大儿子伤得最重。
伤的位置在大腿根部,赤脚医生做了简单的急救,指挥着把人抬上担架就往山下走。
周长星除了脸上的伤重一些,其它都是轻微外伤,因此赤脚医生也只是给脸简单处理一下。
就跟在了后面往山下走,至于蒙甜甜也被几个女知青扶着下山。
蒙甜甜此刻和个鹌鹑似的,她眼睁睁的看着周家两兄弟被送去医院。
她的这点小伤,都不算事,刚赤脚医生说了,让她下山去医务室抹点药油就行。
这时,山脚下大队的拖拉机已经等在了下面,平时大队来往公社都是用的牛车,毕竟拖拉机用油比较贵。
但大队长在听说是自己儿子出事后,就让拖拉机等在了山下。
白意秋是在人被抬下去的时候,才做出一副刚听到自家人出事的消息赶过来的样子。
毕竟她捡柴的地方,与出事的地方有点距离,出了这事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也很正常。
听到人被抬下去了,她招呼一声,又急着去追,把担心丈夫的小媳妇模样演了个十成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