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春潮夜渡,表姑娘渣得明明白白 > 正文 第125章 非要送
    内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他将她放在床上——新床结实,床褥柔软,躺上去稳稳当当,任凭两人如何折腾,都再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这一夜很长。

    长到她记不清换了几个姿势,叫了几次水,长到那烛火燃尽了又添、添了又燃尽。

    傅霁川像是故意的。

    每一个动作都很慢,慢得折磨人。

    他的唇落在她眉心、眼睫、鼻尖、唇角,一路向下,在她身上留下点点痕迹。

    他的手扣着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逃不开,又不会弄疼她。

    “舒服吗?”他哑声问,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温以贞咬着唇,不肯出声。

    他便放得更慢了些。

    慢得她几乎要受不住。

    “问你呢,”他又问,唇角噙着坏笑,“舒服吗……这张新床?”

    温以贞终于受不住这刻意的折磨,羞愤交加,恨恨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傅霁川吃痛,闷哼一声,却笑得更厉害了。

    “看来是舒服的,”他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不然怎么咬人?”

    温以贞别过脸去,不看他。

    可他不许。

    他扣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逼她看着自己。

    “说,”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无赖,“舒服不舒服?”

    温以贞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盛满了她,盛满了火光,盛满了一些她不敢深想的东西。

    她忽然软了下来。

    “舒服。”她轻声道,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几分餍足,还有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傅霁川的眼睛弯了起来。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低下头,珍而重之地吻了吻她的眉心。

    “那就好。”

    风平浪静后,他将她拥在怀里,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光洁的后背。

    他忽然开口:“你那窗纱破了,明日我让墨七带工匠来,换成杭绸的暗花窗纱,可好?”

    温以贞在他怀里慵懒地“嗯”了一声。

    “你的妆奁也旧了,我库房里有一套紫檀的,正好配这张床。”

    “……嗯。”

    “荷包什么时候能绣好?”他终于问到了正题,“过几日上朝,正好能用。”

    温以贞埋在他胸口,闭着眼,脑子昏昏沉沉的,心里却忽然清明了。

    算了。

    那荷包不绣了。

    向允那边……

    爱咋样咋样吧。

    反正这只,已经是他的了。

    她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软的,带着睡意,却又无比清晰:“明天。明天绣好了,就给你。”

    ——

    两天后,傅霁川腰间多了一枚靛青色的荷包,上面绣着一株清雅的君子兰。

    针脚不算精致,却自有一种笨拙的认真。

    傅霁川出了澄园,沿着抄手游廊往外走。

    好巧不巧,迎面遇上了正要出门的傅时宴。

    傅时宴见他,连忙行礼:“小叔早。”

    傅霁川“嗯”了一声,脚步不停,却在与傅时宴错身而过时,忽然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向傅时宴。

    傅时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小叔……有何吩咐?”

    傅霁川没说话,只是负手而立,恰好让晨光落在自己腰间。

    那枚靛青色的荷包,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傅时宴的目光下意识落在那荷包上,微微一怔——这位小叔素来不带这些儿女情长的零碎物件,腰间从来只挂一枚羊脂白玉佩,何时竟带了荷包?

    可他不敢多问,连忙顺着话头恭声道:“小叔这荷包,样式清雅,很是别致。”

    傅霁川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嗯,”他说,“旁人送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非要送,推辞不掉。”

    傅时宴:“……哦。”

    他僵在原地,脚趾都快抠出缝来了。

    总觉得今日的小叔,说话的语气怪得很,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傅霁川见他还愣在原地,没什么再追问的意思,便不耐烦似的挥了挥手:“去吧。”

    傅时宴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告退。

    跟在身后的墨七,默默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里门儿清。

    也就傅三公子那样的愣头青看不出来,四爷分明是刻意停下来炫耀的。

    目的嘛,不言而喻。

    毕竟,为了系这枚荷包,四爷今早在镜前,花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

    一会儿嫌带子长了,一会儿嫌位置偏了,折腾得他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最后还是陈嬷嬷看不下去,上前替他整理妥帖,他才满意。

    到了大理寺衙署,卯时的点卯刚过,衙署里人来人往。

    傅霁川穿过正厅往公房走,腰间的荷包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着,想让人看不见都难。

    “哟,傅大人!” 同科出身的大理寺丞钱林,眼尖得很,隔着老远就看见了那枚新鲜的荷包,笑着迎了上来,“您这荷包看着别致啊。”

    他凑近了瞧了瞧,摸着下巴道:“这绣法不像是京里绣娘的路子,倒像是江南苏州那边的闺阁绣法。这是哪位红颜知己为您绣的?”

    傅霁川脚步微微一顿。

    他侧头瞥了钱林一眼,努力压下几乎要翘起的嘴角,声音却依旧维持着惯常的冷淡:

    “怎么,钱大人对女红也有研究?”

    “倒也不是研究。” 钱林笑着摆手,“内子是江南苏州人,她平日里给我绣的荷包、扇套,就是这样的针法,我看熟了罢了。”

    这话一出,傅霁川的眼神明显动了动。

    那一眼里,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探究。

    钱林和他共事多年,哪能看不出这位冷面阎罗的心思?

    他立刻会意,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怎么了?傅大人有事请教?”

    傅霁川沉默了一瞬。

    “钱大人,”他开口,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些,“姑娘家送荷包……该如何回礼?”

    钱林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傅少卿啊傅少卿,”他摇头晃脑,“你也有今天?”

    傅霁川一道冰凉的眼风扫过去。

    钱林连忙收了笑,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咳,这姑娘家送荷包,自然是心有所属。你想想,这一针一线,耗时费神,熬坏了眼睛,若不是心里头有那么个人,谁肯下这个功夫?所以这回礼啊,绝对不能小气,更要送到心坎里去。”

    傅霁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想当年啊,”钱林一脸得意地回忆,“内子送我第一个荷包时,我先给了她半副身家。后来嘛,干脆把全副身家都给她了。”

    傅霁川闻言,微微一怔。

    “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