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亲了个寂寞。
确切的说,他亲到了塑料板上。
那块混合着小孩口水和烟味的孙悟空面具。
张雅涵也被冰了一下,猛地弹开,睁开眼睛。
“这,大意了,不好意思。”杨久郎抱歉的说。
张雅涵泛红的眼睛,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但这个白眼已经足够伤害杨久郎那幼小的心灵了。
从小到大,他不知道被她白了多少次。
杨久郎心中一气,再也不顾忌什么,一把把她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
北方的夜,清冷。
车内却温暖如春。
张雅涵像一只受到摧残的小绵羊,匍匐在杨久郎怀里。
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
和鼻涕一起,全都蹭在杨久郎敞开的羽绒服里那件柔软的羊毛衫上。
杨久郎什么都没说,就那么抱着她。
手掌在她柔软的头发上轻轻的揉着。
像撸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猫。
过了一会儿,张雅涵终于平静下来。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整理好衣服坐好,擦了擦眼泪,轻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张雅涵红着脸说。
“没关系,只是湿了。”
张雅涵眼睛里荡起一丝柔光,看了杨久郎一眼:“谢谢你,我走了。”
说着转身开门。
“等等。”杨久郎喊住她。
张雅涵回过头来。
“收款码打开。”杨久郎说。
“你?”张雅涵迟疑。
“老板很满意,要给你小费。”
张雅涵顿了顿,缓缓打开手机。
杨久郎又扫了一万过去。
张雅涵一下怔住,刚刚收起的泪眼再次泫然欲滴,她抬头看了看杨久郎那张面具,嘴角抖动了两下:“我猜,你肯定不会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猜对了。”
“好吧~”张雅涵心里一阵失落,盯着他的面具:“那么,我就叫你大圣吧!”
“可以,”杨久郎点点头:“取大龄剩男之意。”
张雅涵浅浅一笑,短暂的忘记了心里的凄苦。
“再见。”她说,推门下车。
“还会见面吗?”杨久郎突然问。
张雅涵怔住,回过头,盯着暗黑车厢内那面具上两个黑漆漆的窟窿,犹豫了一下问:“先生,你,还愿意要吗?”
“明天,还是这个时间,还在同个地点,不见不散。”杨久郎沙哑着嗓子说。
“好!”
张雅涵呆呆的站了一会儿,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墙角明暗相接处。
看着那远去的身影,杨久郎很想坐下思考一会儿,或者发一会儿呆,但是他没有时间,屋里那个,估计都晾干了。
把面具扔在车上,急匆匆赶回宾馆房间。
刷了卡,轻轻推开门,悄悄伸半个脑袋进去。
“吼哦,杨久郎,你还知道回来,”Even不满的声音冲出来:“你是去抽烟了,还是抽风了呀?”
杨久郎硬着头皮进屋,边关门边说:“这小县城,买个打火机都得跑三条街,也真~~~啊~~~~Even~~~”
杨久郎差点鼻血喷出来。
只见Even正端坐在自己床上打坐,双腿交替盘着,上半身拉的笔直。
她穿着一身嫩黄色的珊瑚绒睡衣,上衣的扣子只系了三颗,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头发蓬松的散着,刘海散在额头上,遮住朦朦胧胧的双眼。
她的脸红扑扑的,是被热水蒸出来的粉色,连耳垂都泛着淡淡的红。
最要命的是她的腿。
珊瑚绒睡衣的上衣很长,刚好盖过大腿根,下面就是两条光溜溜的长腿。
她的腿型极其好看,小腿修长笔直,大腿有一点肉感,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瓷器一样温润的光泽。
脚踝纤细,脚背上的青筋隐约可见,十个脚趾头涂着淡淡的裸粉色指甲油。
杨久郎真的不想在美女面前表现出猥琐,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那双贼眼从她的脸一路滑到脚趾,又从脚趾一路爬回脸。
Even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双手不自觉地拽了拽睡衣下摆,想把腿多遮住一点。
可她一拽,上面又露得更多了。
狠狠瞪了登徒子一眼,嗲嗲的气道:“你,看够了没?”
杨久郎这才回过神来,干咳一声:“那个,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好看的~睡衣。”
“少来。”Even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
杨久郎扶着墙弓着腰,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看下去,不然非得原地爆炸不可。
“我去洗澡,我必须去洗澡了~”杨久郎说完,转身扎进卫生间。
热水打在身上,杨久郎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Even刚才的样子。
然后又跳出张雅涵的脸,然后是Even,然后又变成张雅涵,两个人的脸在他脑子里交替出现,像幻灯片一样咔咔咔地切换。
不知不觉,低头一看,又~唉~
“你是真没出息啊你。”杨久郎一巴掌扇在脑袋上。
洗完澡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带着一丝丝要发生点什么的期待,迈着小碎步走出卫生间,羞答答的往Even床上一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