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利总部,临时指挥中心。
两张会议桌拼成一个巨大的操作台,台面上铺着一张世界地图,四角用磁铁压住。
地图上用彩色大头针标注着每一个行动目标.....红色代表稻川会的据点,蓝色代表资金账户所在地,黑色代表军火和D品等仓库。
密密麻麻的大头针,从东南亚一直延伸到欧洲再到拉丁美洲,像是一幅正在缓慢扩散的传染病分布图。
操作台两侧架着六部电话,每一部都直通不同地区的行动小组。
角落里那台巨大的施乐复印机正嗡嗡地运转着,吐出一份份还在发热的行动指令。
墙上挂着一块黑板,上面写着每一个时区的当前时间和行动代号。
整个指挥中心弥漫着大战前特有的紧张。
技术分析处的麦克林坐在一部终端前。
说是终端,其实就是一台连着内部网络的IBM个人电脑,草绿色的字符在黑色的屏幕上缓慢地滚动着。
他是此次行动的金融情报支持之一,负责监控目标账户的冻结进度。
三天前,当他第一次看到那份从陆深办公室直接下发的行动清单时,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名单上列着曼谷、香港、菲律宾三地的据点负责人和骨干名单,列着瑞士阿尔卑斯投资咨询公司那栋灰色小楼里的所有财务专员,列着汉堡港口区那座东洋贸易办事处的全部职员,列着巴拿马和墨西哥边境线上那些长年走私军火和D品的联络人。
麦克林忍不住想......到底是谁给了陆主任这么大的胆子,让他敢把手伸得这么长?
不仅长,而且快,快得像一记闷棍,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太平洋的潮水都已经被他搅翻了。
放在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麦克林一把抓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简短的声音:“热带鱼入网,重复,热带鱼入网。”
曼谷,得手了。
麦克林还没来得及挂断电话,另一部白色电话也响了。
他咽了口唾沫,接起来:
“剑鱼入网。”
香港。
“海马入网。”
菲律宾。
三路同时搞定。
麦克林的手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兴奋。
他放下听筒,目光落在操作台中央那份打印出来的行动授权书末尾的签名上。
那是陆深的签名,笔迹凌厉。
陆深在行动前召集中层骨干开会时,随意说道:
“行动中追缴的资金,三分之一上缴,三分之一计入局里的特别预算,剩下的三分之一.....各线执行人员自行分配。”
麦克林当时差点把手里的钢笔捏断。
三十年来,AIC的特工在世界各地出生入死,拿的是死工资,报销一张加油发票都要填三份表格。
而现在,陆主任直接告诉他们.....你们抢到的钱,你们自己留一份。
法克!
从那一刻起,麦克林就知道,兰利总部里不会再有任何人质疑陆深的决定.....哪怕他明天说要炸平富士山,估计也会有人主动去申请空军的轰炸许可。
东南亚片区的报告,在行动开始后四十分钟内就陆续传回了兰利。
三十八人死亡,三个区域的据点核心头目被全部清除。
同时被端掉的,还有三家贸易掩护公司、三座D品中转仓库、四个大型赌场、两个人贩据点。
覆盖泰国、香港、菲律宾三大核心节点的稻川会东南亚网络,在一夜之间被全部拔除。
曼谷和香港的行动指挥官通过保密电话向兰利汇报战果时,声音里除了汇报公事的机械感,还带着掩饰不住压抑着兴奋的颤抖。
“长官,东南亚方面全部完成。”
“等等。”电话那头,指挥官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确认什么不太方便在正式频道里讨论的事情,“主任之前提到的那个……那个分成比例,是认真的吗?”
麦克林看了一眼坐在指挥中心角落正在同时翻阅三份报告的陆深。
陆深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告诉他,这件事,我敢在正式文件上签字,我就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干净利落的“明白”!
……
欧洲方面的行动在同一时刻打响。
瑞士和德国。
中高层被干掉的同时,经济战报也传了回来——约两亿六千万美元。
其中冻结和划转的瑞士匿名账户资金就高达两亿一千万美元,军火库存价值三千万美元。
当欧洲行动小组的报告传回兰利时,负责接收的通讯官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数字。
拉丁美洲方面的行动,比前两路更加野蛮。
巴拿马和墨西哥。
不过,经济掠夺方面,比其他两个洲要少...因为其中一亿一千万美元是可K因和制式武器,只有加之三千万美元左右的运输船只、车辆和现金。
当三路行动的初步统计报告全部汇集到兰利总部的指挥中心时,整间屋子安静到了极致
麦克林放下笔,靠向椅背,抬起头望向不远处陆深的背影。
那个男人正站在电话机旁,没有欢呼,没有松弛,没有炫耀.....甚至没有一丝笑意。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儿,像一头刚刚吃掉了狼群首领的年轻狮王,既不怒视也不会炫耀,而是让血腥味随着夜风自己散播。
全球四十六亿人里面,能让盖茨和里根同时点头同意这种规模的海外行动的人,估计不超过十个。
而能让前线那些刀口舔血的外勤特工心甘情愿替你卖命,甚至为了你的一句话就冲进瑞士银行的保险库、菲律宾码头的毒窝、巴拿马运河区的军火库——靠的不是总部签发的授权令,而是那“三分之一”的承诺。
三分之一的追缴资金,自行分配,不派人监督。
这他妈的意味着汉堡那个负责开锁的技术员,拿到手的钱够他在巴伐利亚买一栋带花园的小别墅。
意味着曼谷那个第一个撞开大门的突击手,分到的钱够他孩子念完常春藤。
意味着这些人在未来的任何时刻,只要想起陆深这个名字,就会想起那沓厚厚不用纳税不用填表直接塞进背包里的刀乐!
但随即,尝过陆主任好处的人都在相视一笑,他们知道,自己的那一份,也绝不会少——
陆主任办事就是这样的:你替我卖命,我让你发财!
……
“主任。”通讯员的声音打破了指挥中心的安静,“东京站的加密专线接通了。”
陆深转过身,拿起那部电话的听筒,沉默了片刻。
“告诉他们,下一批死亡名单,我自己起草。
限时七天。
稻川会在日本本土的高层......但凡跟这件事沾了哪怕一丁半点边的,不是交人,是交尸。
我的死亡笔记到了脚盆鸡七天之后,如果我看到还有任何一个相关人员在呼吸....
搞死脚盆鸡能做决定的那些人,我陆深,一定在未来的日子里,好好‘照顾’脚盆鸡的!”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大声回答道:
“明白,长官!”
麦克林听完陆深的话,手里的钢笔差点滑落。
厚礼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