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精神力开道,在小巷子里走的时候,根本不用担心会转角遇到爱。
在北沟沿的时候,可能遇到的每一个人徐平安都避过去了。
出了北沟沿以后,当然就无所谓了。
找到最近的一处军管会,绕到屋后的小巷子里。
徐平安直接往牛皮纸里塞了几颗石子,扔到军管会的大院子里去了。
万籁俱寂的时刻,这么砰咚一声响,虽然声音不大,但也立刻就惊动了守夜的值班人员。
徐平安深藏功与名……
回到家的时候,也才凌晨3点不到。
徐平安没有敲门,直接翻墙进了东跨院……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起床、洗漱、吃早饭,步行去轧钢厂上班。
一切如常,仿佛昨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徐平安感觉现在自己最大的问题,就是纠结阎老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买车……
他要是再不买的话,徐平安感觉自己都快憋不住要把车拿出来过明路了。
毕竟这都上班这么长时间了,买一辆车也能说得过去……
这个年代,消息传得也很快……
早上上班的时候,轧钢厂里还没什么动静。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这件事情就议论开了。
想想也是,毕竟死了8个人,这在四九城里也算是大案了。
“听说了吗?北沟沿那边死了8个人。”
“怎么死的?”
“这个我知道,我表舅的二姑的三大爷的四外甥,就在那边的派出所里,听说是睡梦中被人抹了脖子……”
“嚯,那够残忍的!”
“知道什么原因吗?是仇杀还是什么情况?是杀人全家吗?”
“听说不是,好像跟敌特有关,连军管会都出动了……”
徐平安的表现倒是跟其他吃瓜人差不多。
“嚯?”
“真的假的?”
“还能这样?”
“太残忍了……”
……
徐平安本以为此事到此为止了,没想到没过两天,杜威倒是带人找上门来了。
徐平安给两人一人发了一支烟。
“威哥,找我什么事?”
杜威身后的年轻人不知道该不该接,他自己倒是接过烟直接给点上了。
身后穿着制服的小年轻,见副所长这样子,也高高兴兴地接过烟,跟徐平安道了声谢。
“北沟沿前两天死了八个人,你知道吗?”
“听说过,我们厂这两天一直就在讨论这个事呢,话题热度居高不下!”
杜威点了点头。
“我们核查身份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人是小旗镇东营村的人,所里人过去调查的时候,正好发现你跟他是同村,还有矛盾,所以过来例行问话!”
“还有我同村?谁呀?”
徐平安好奇反问,一点都不心虚。
“真名叫马三,混名叫马二狗!”
“二狗子?”
徐平安恍然,随即点头笑道。
“要是这货的话,那确实跟他有矛盾。”
“来,咱们到屋里坐着慢慢聊。”
说着,他冲不远处支着耳朵听动静的几人招了招手。
“马大姐,帮我泡两杯茶。”
马桂兰动作很利索,不一会端着两个茶缸子走了过来。
“只有高碎了,将就着喝吧。”
杜威跟许平安已经很熟了,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行了,也不是过来喝茶的,我们这走完程序还有很多事情要跑呢!”
说着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就着滚烫的茶汤喝了一口。
“哎,舒服!”
徐平安看得直抽抽。
“舒服什么?这滚烫的开水不能喝!”
“放屁!!你懂什么?这一口下去,从嘴里暖和到胃里……”
徐平安:……
……
“所以从那以后,这马二狗我是遇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杜威和负责记载的民警听得也是连连点头。
“那后来呢?”
“后来……”
徐平安做回忆状。
“后来大概是被我打怕了,就很少在村里出现了。
再后来,我就到城里来工作了。
从那以后,这两年时间,也就扫墓的时候回村一趟,再也没见过他了。”
这事本身跟徐平安【八竿子打不着】……
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
杜威他们过来也只是走个形式,毕竟他跟徐平安比较熟,所以任务给到他这里了。
至于跟上面市局的刑侦大队和经侦大队那些人,都有更重要的任务。
排查粮票的泄密问题,还要想办法破译那张信件的内容……
谁能有空做死者的关系排查?
像是杜威他们也只是分一些外围任务,做好的记录回头都会全部汇总到专门的调查组办公桌上。
……
四九城市局,331专案调查组。
办公室里,一片烟雾缭绕。
“笔迹鉴定出来了,这上面写的地址证实和一年多以前在西四地区的那一封写乌衣巷十九号的字迹出自同一个人。”
说话的是一个打扮相对精致的女性。
一边说着,一边嫌弃地将门窗全部打开透气。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在办公室里抽烟?就算抽,能不能别往死里抽?”
“要不是呛得我睁不开眼,我这进门还以为到了仙境了,云雾缭绕的!”
说话的女人叫白玲,是莫斯科中央大学情报专业毕业的高材生。
调到市局来工作还不到一年,虽然一线战斗不太行,但是搞情报分析还是挺内行的。
这个时候,队长说话了。
“赶紧的,把手里的烟都灭一灭,没看白玲都生气了嘛!”
队长叫郑朝阳,现在是市局机要科科长,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普通的仇杀案了。
是一起典型的敌特作乱案件,所以直接由他统筹调查。
……
“你们说,他为什么要杀人呢?”
“是不是因为去年举报的时候,西四那边的人把敌特都给放跑了?”
“那是他们的问题吗?这人把人家屋里都给搬空了,人家回来一看不就知道有问题?”
“所以这是一个有点良心,但是很不专业的小偷?”
“还小偷?以前看材料,我觉得这帮人更像是专业的干窝脖的!现在再看,还心狠手辣嘞。”
“窝脖群体也调查过了,除了欺行霸市的,没查出什么大问题……”
郑队长一边看着手里的资料,一边听着队员的吐槽。
“郝平川,那些死者的家里查的怎么样?找到密码本了没有?”
“还没有!”
听到问到自己,郝平川坐直了身体。
“那帮人一看就是标准的莽夫,家里一本书都没有……”
“财务呢?”
“财务跟上次一样,全都被搜空了,只不过这一次对方放过了他们家里的家具!”
“能不能从那些家具入手,找到这帮动手的人?”
“可能性不大。去年乌衣巷十九号事件之后,就在市场上专门留意过这方面的消息……”
郑朝阳不由抓了抓脑袋。
“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人还能飞天遁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