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忙活一会,外面传来了丁柏川的声音。
“老赵,咱们可有好几年没见了!”
“老丁……”
听到这声音,王霞赶紧拿起旁边的干抹布擦了擦手。
“午饭可就拜托你了……”
“王姨放心,你赶紧去招呼客人吧!”
看着王霞即将走出门的背影,徐平安赶紧追问一句。
“四个菜的话,菜的份量要不要多放一点?”
“不用,正常就行了!”
这年头的人能吃,主要是因为缺油水。
可是缺油水也是分人的。
连徐平安的两个妹妹现在都不缺油水了,更何况这一屋子人?
他们要是能缺油水,外面至少得饿死一半!
人既然到齐了,徐平安这边就赶紧的将材料处理好等着了。
五花肉切片、二刀肉切片、鸡腿切丁、牛肉切末、草鱼切片……
准备工作就是切片切片再切片!
川菜做起来有一点好,大多数菜都熟得快。
毕竟都切成片了,能不快吗?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没等王霞那边开口,徐平安这边先把酸菜鱼给她炖上了。
客厅里,几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正在闲聊。
“老丁,你是不知道啊,我这刚到四九城,两眼一抹黑,现在还什么都不熟悉呢!”
丁柏川一边给他泡茶,一边宽慰。
“慢慢来,谁不是这么一步步过来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这心里没底啊!”
“这有什么好没底的?你也不想想,你有多少老同事、老战友在四九城?大家还能看着你孤军奋战不成?”
“再说了,黄部长身体不太好,上级让你去冶金部当二把手,可是要你去主持大局的,你说了算,你怕啥?”
……
房间另一边,王霞则跟赵启的老婆在一旁闲聊。
她们之间就没聊什么敏感话题了,都是些育儿经和家长里短。
几人正聊着,忽然闻到厨房传来阵阵香味。
“这就是酸菜鱼了吧?我刚进京,就听说了四九城有人开发了这道菜……没想到今天就能吃到了。”
闻到这个味道,赵启率先开口夸赞。
这话一出,王霞就知道对方嘴馋了……
“我去看看,让小徐开始做饭了?”
丁柏川抬手看了一下表,时间过得真快,已经11:40了。
“行,那你去让小徐开始吧!”
得到王霞的通知,徐平安开始做菜!
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徐平安,只花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做好了四个菜。
一道凉菜蒜泥白肉,三道热菜,宫保鸡丁、回锅肉和麻婆豆腐。
再加上一个已经差不多完成了的汤菜酸菜鱼,12点半之前,这五菜一汤就直接端上了桌。
徐平安帮着王霞端菜上桌的时候,赵启看到他的时候都愣住了。
赵启不可思议地问旁边的丁柏川。
“这小伙子这么年轻?你们从哪找的厨师?”
丁柏川笑了笑。
“说起来以后就算是你下属了,轧钢厂的小灶厨师!”
“你有这个水平怎么不去大饭店?”
徐平安看到他的时候,也是愣了愣神。
这不是原剧中傻柱的权力外挂大领导吗?
只不过现在整个人还特别年轻,也才40来岁,估计比丁柏川大不了两岁。
听到他的话,徐平安就纳闷了。
这大领导菜还没吃呢,怎么知道这菜就做的好了?
也许是看出了徐平安的疑惑,对方紧接着就笑着解释了一句。
“老丁这个人我了解,你的厨艺要是不高,他不可能请你做饭!”
徐平安笑了笑。
“谢谢领导夸奖了,不过您刚才不是已经说过答案了吗?太年轻了……”
“这……”
赵启想了想,也对!
年轻在很多时候都是优势,但是在看经验的时候,人们会本能地将年轻跟不靠谱画上等号。
要不也不会有“嘴上没毛,办事不牢”那句俗语了。
徐平安婉拒了大领导坐下一起吃的邀请,直接提出告辞了。
让其他人坐下吃饭,王霞把徐平安送到门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谢礼。
“王姨承你情了,这是一盒糕点,一盒麦乳精,带回去给两个妹妹吃。”
给这些东西,王霞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他们夫妻俩的身份给钱不合适,带菜搞得跟施舍似的……
干脆弄一点不好买的东西,直接说给家里孩子的……
徐平安也不推辞,直接接了过来。
人情这一块,徐平安一辈子都没玩明白。
但是以己度人,他能知道有些时候太过客气,只能把人推得越来越远。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上辈子,他家附近有一个远亲在小区附近开药房。
徐平安每次去他店里买药的时候,都要拉拉扯扯半天,就是不收钱。
徐平安其实也不差那一点买药的钱,他不收钱,自己都不好意思去他家买药。
可问题是,去别人家买药需要走好远的路……
但即便这样,徐平安也宁可走远一点去别人家买,也不想去他家。
没别的原因,单纯是不想占这么一点小便宜!
“那可真是太谢谢王姨了,我家小莲一直就想吃麦乳精,可是我在百货商店都买不到!您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呵呵,是你帮了我大忙了!”
屋里还有人,两人也没聊几句,徐平安就走了。
这东西既然是要带回家的,徐平安也就没往空间里放,就这么提着溜溜达达的回家了。
院门口,阎埠贵看到这麦乳精和糕点,眼都直了。
他凑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徐平安手里的东西,嘴上好奇地打探。
“平安,你这麦乳精哪来的?”
徐平安瞥了他一眼。
“偷的!”
这话一出,阎埠贵当即就是一怔,黑色镜框后面,两个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徐平安看。
“真的假的?”
“真的!”
“哪儿偷的?”
“百货大楼啊,这东西除了那里还有哪里卖?我跟你讲,兜里揣一块砖头,进去以后,看见那玻璃柜台没?哐当一下子砸上去,抱起这罐麦乳精就跑……”
阎埠贵刚开始还微微躬身侧着耳朵,一副仔细聆听的模样。
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劲了。
“不是,你拿你阎老师逗乐子呢?”
“不逗逗乐子你都不知道自己的职责是干什么的了……”
徐平安没好气。
“你管天管地,我买点东西也归你管?”
现在的情况又不同了。
徐平安搬到这院子里已经七八个月了。
想当初刚来的时候,别人问什么答什么,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社会大环境如此!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这阎埠贵没事还跑来跟审犯人似的,徐平安就打算下下他的面子了。
毕竟时移世易嘛!
“嘿!开会的时候你是不是忘了咱们居民联络员的职责是什么?是……”
“你是居民联络员吗?”
徐平安一句话,就把阎埠贵的所有说辞都给堵在喉咙里了。
“你……我……!”
“再说了,排查可疑人员确实是咱们所有公民的义务,可我怎么看你才像是那可疑人员……”
“你……你胡说,你不要血口喷人啊!”
“我可没胡说,上次我还看见你抱着一盆花去那个哪来着?去那个哪来着?一直在徘徊?”
阎埠贵咽了咽口水,四处张望了一番。
“这就只是一盆花……一盆普通的花!”
徐平安嘴角一歪。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的联络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