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他的生理性喜欢 > 正文 第21章 哄骗
    他想起奶奶刚才那句话,“你上次去拿旗袍,应该见过的吧?”

    见过。

    不仅见过,还加了微信。不仅加了微信,还翻了她所有的朋友圈。不仅翻了朋友圈,还在梦里见了她无数次。

    秦于政关掉水,用毛巾擦干头发,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红的脸。

    感冒的症状还在,鼻塞,喉咙干,但精神比刚才好了很多。

    他穿上一件白色的家居T恤和一条黑色的休闲裤,头发没怎么吹,用毛巾擦到半干,随手拢了拢,额前垂下来几缕,看着比平时年轻了几岁,也随意了几岁。

    他站在玄关的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

    然后拉开门,走到隔壁门口,抬手敲了三下。

    笃笃笃。节奏很稳,但秦于政的内心带着忐忑,第一次敲一个女孩子的门。

    要是他妹妹秦于研知道他这样想,一定骂道,你TM我不是女孩子?

    门里面安静了一瞬。然后他听到脚步声,很轻快。门上的猫眼光孔暗了一下,又亮了,有人从那一小片玻璃后面往外看。

    他在门外站直了身体。是一种想在心爱女孩子面前,极力想表现的心理。

    门开了。

    杨栀言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家居连衣裙,棉质的,领口有一圈小小的蕾丝花边。

    头发没扎,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化妆,嘴唇是浅浅的粉白色,眉毛是天然的浓淡,不需要画就已经很好看了。

    “秦先生?”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试探。

    秦于政站在门口,早晨的光线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门内地板上,长长的,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

    “杨小姐,”他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里面的微笑,“早上好。”

    杨栀言的睫毛快速地扇了两下。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走廊。

    “您住对面?”她问。

    秦于政点了点头,把一只手插进裤兜里,姿态看起来很随意,但其实每一个细节都是想过的,不能太正式,会显得疏远;不能太随便,会显得不尊重。这个度,他拿捏了很久。

    开会做重要发言,都没想得那么严谨。政是他的舒适区,情是他的盲区,三十五岁的高龄,他才对情、感兴趣,想去钻研,想讨心爱的女孩子欢喜。

    “我奶奶今早跟我说,她把房子租出去了,”

    他说,语气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解释意味,“我还纳闷,怎么突然把房子租了。怕她被哄骗,租给乱七八糟的人。”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看到是你,我就放心了。”

    杨栀言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听到“哄骗”两个字的时候,她的手指在门把手上轻轻缩了一下。

    可不就是她哄骗了老太太吗。

    那么好的房子,三千五一个月租给她。说是让她帮忙看房子,说是怕空着没人气,可她知道,那些都是场面话。

    秦奶奶不差那个钱,也不需要她来看房子。老人家只是想帮她。

    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在门把手上蹭了一下。金属的,凉的。

    “秦先生,您的声音……”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了目光,“是不是感冒了?”

    秦于政就等着这一句。

    他清了清嗓子,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喉咙不舒服,但那个清嗓子的时机选得很准,刚好在她问完之后,刚好在她看着他的时候。

    “昨晚喝了点酒,着凉了。”他说,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点,哑得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刻意,但足够让人听出他的确不舒服。

    杨栀言犹豫了一下。

    她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在原来的家里住了那么多年,她学会了不管闲事,嫂子跟她哥吵架,不管;

    她妈跟她爸拌嘴,不管;家里的事,跟她无关的事,她一概不掺和。

    但秦奶奶把房子那么便宜租给她,她心里头一直记着这份情。

    眼前这个人,是秦奶奶的孙子,感冒了,嗓子哑成这样,要是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不管,总觉得说不过去。

    “我正好煮了姜茶,”杨栀言客气的问,“您要不要来一碗?”

    说完她又后悔了,她在邀请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进她的房子。

    她想收回这句话,但已经来不及了。

    秦于政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

    “会不会打扰你?”他问。

    语气很轻,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犹豫,想去,但怕给她添麻烦;想喝那碗姜茶,但更在意她的感受。

    杨栀言摇了摇头,把门开大了一些,侧身让出门口。

    “不会,您进来吧。”

    秦于政迈步跨过门槛的时候,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

    走进去了。

    她的房子。她的空间。她昨天晚上刚搬进来、还没来得及完全布置好的、属于她的地方。

    “您先坐,我去盛姜茶。”她指了指沙发,转身进了厨房。

    秦于政站在客厅中间,目光慢慢扫过这个空间。

    跟他那边是一样的户型,但感觉完全不同。他那边是冷色调的,灰沙发,白墙壁,几件简单的家具,像一个临时落脚的地方,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她这边不一样。沙发套换过了,不是原来那个灰白色的布艺套,而是换成了米白色的棉麻套子,上面还搭着一条浅咖色的针织毯。

    茶几上多了一个玻璃花瓶,瓶里插着几枝雏菊,白色和粉色相间,在晨光里微微颤着。

    墙角的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晕洒在地板上,把整个客厅染成了一种温柔的杏色。

    她只住了一个晚上,就已经让这间房子有了她的味道。棉麻布料的清爽和雏菊淡淡清香的、让他着迷。

    厨房里传来倒水的声音,碗碟轻轻碰撞的脆响,然后是她的脚步声。

    杨栀言端着一只碗走出来。白瓷碗,碗身印着简单的蓝色花纹,姜茶是刚煮的,热气从碗口升起来,白蒙蒙的,模糊了她的脸。

    她走得很慢,眼睛看着碗里的水面,怕洒出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她停下,把碗递过来。

    “小心烫。”

    秦于政伸手去接。

    他的手伸出去的时候,她正把碗往他这边送。两个人的手指在碗沿下面碰在了一起,她的指尖,凉的;他的指尖,热的。

    一凉一热,碰在一起,像两种不同的温度在水中相遇,涡旋,交融。

    杨栀言的手指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动作很快,快到碗差点歪了一下。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扶住碗底,稳住了,然后迅速把手收回去,藏在自己身后。

    “烫到了?”秦于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