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自跟他说。”
那肯定没问题。“谢谢您。”
“不客气。到了部队好好干。小三，你送他回去，顺便把小王和小李接回来。”
“好。”马砺锋把胳膊搭到了杨三的肩膀上。“走走走，你屋里是不是有地道？”
“嗯。”杨三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说道：“你想不想在山里养野鸡？我跟你说，我选的那个地方特别好。”
“不想。我既要给我闺女洗尿布，又要给我媳妇补课，又要上工，又要挑水，又要劈柴。我现在有点功夫就想瘫到炕上。”
杨三：“……”听起来好惨！“谁让你那么早结婚的？你就不能先跟你媳妇处两年，然后再结婚？”
他当初只想结婚，没想要孩子。算了，不想了。想也没用。“你不打算让你大哥接着养？”
“我大哥太老实了。”
“那还真不能让他接着养。对了，我找门路让你进部队是让你建功立业的，不是让你牺牲的。出任务的时候小心点。”
“我知道。你放心吧。你闺女哪天满月？”
“大后天。”
“我来给你闺女过满月。”
“好。”
马砺锋和司机把杨三送回去后，又把小王和小李接了回来。
他们回来没一会，天就亮了。
吃完早饭，马砺寒和王部长就走了。
小碗碗看着马砺寒的背影握紧了小拳头。她要快点长大，长大就能去找她大伯了。
马砺锋和郑春芳看她握着两个小拳头，还以为她要拉粑粑。结果等了半天也没动静。
马砺锋捏了捏闺女的小拳头。“闺女，你便秘啊？”
小碗碗：“……”
小碗碗抬起脚丫子就朝马砺锋踹了过去。
马砺锋：“……”
“噗！”郑春芳被他们父女俩逗笑了。“她要是便秘不会光握拳头。你为什么要帮杨三？你是不是觉得他们娘四个太可怜了？”
“不是。我是觉得他适合当兵。至于他们娘四个的遭遇……闺女，爹跟你说，做人得能屈能伸，不能死要面子活受罪。爹跟你说，我要是杨三他娘，我就天天带着三个孩子去县武装部门口哭。”
“我就是不能把他和他新娶的那个媳妇搅和散了，也得让他把三个孩子给我养大，给我供出来，然后再帮他们成家立业。”
郑春芳：“……”杨三他娘要是按她男人说的这么做，肯定不会落一身病。杨三兄妹仨过的也比现在好。“你爹说得对！”
小碗碗：“……”她好像还没满月吧？
马砺锋：“闺女，你记住没？”
郑春芳：“你要是没记住让你爹多说几遍。”
小碗碗：“……”记住了。“呼……呼……”
郑春芳：“等她睡醒你再跟……嗯……我都被你带糊涂了。她才多大？你现在就是跟她说一百遍她也记不住。”
“哈哈哈哈……我去上工了，你们娘俩在家玩吧。”
说完，马砺锋就走了。
郑春芳关好门亲了亲闺女的小胖脸。“你爹比你还调皮。”
这边，郑春芳说完就抱着女儿睡了。她昨天晚上基本上没睡。
另一边，杨春生上班后刚处理了一件事，张军长就打电话叫他过去。张军长是他的顶头上司。
他还以为有任务，没想到居然是他大女儿的事。
张军长看着杨春生说道：“马司令问你愿不愿意把名额给你大女儿？你给马司令回个电话。”
“愿意。我这就给马司令回电话。”
中午，杨春生一回家就把他妻子叫到了书房。“我把去兵工厂上班的名额给了大丫了。爱华高中毕业后要么参军，要么下乡，要么嫁人。”
杨春生现在的妻子姓田，叫玉兰。
田玉兰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大丫是谁？你为什么要把名额给她？”
“我大女儿。”
“你大……”田玉兰反应过来了。“你为什么给她？她都嫁人了。还有，你都答应给爱华了。”
杨春生盯着她的眼睛问道：“大丫找不到好对象是不是你从中作梗？”
田玉兰的眼神闪了闪。“她找不到好对象关我什么事？你少冤枉我。”
“我有没有冤枉你？你自己心里清楚。他们兄妹仨不就是小时候拿牛粪扔过你吗？你怎么就过不去？现在好了，名额没了。”
“我……他们不光拿牛粪扔我，他们还骂我，骂的还特别难听。”
杨春生揉了揉额头。当初，他觉得田玉兰既年轻，又有文化。后来才发现有文化不等于有格局。“以后别找他们麻烦。他们现在攀上马司令了。马司令亲自打电话问我愿不愿意把名额给大丫？”
田玉兰的眼睛瞬间就睁圆了。“他们凭什么攀上马司令？！”她都攀不上！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总之，你以后别找他们麻烦。”
“知道了。”田玉兰是既羡慕，又憋屈。
马砺寒出面，杨三当兵的事和杨大丫去兵工厂上班的事很快就办好了。
小碗碗也满月了。
小碗碗很高兴，因为满月了就能出门了。
郑春芳也很高兴。因为她也出关了。
马砺锋……
马砺锋也想高兴，可实在高兴不起来。因为郑春芳出了月子就不能继续在家带孩子了，就得去学校上课去了。
马砺锋一想到从明天开始，他就得背着女儿去上工就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