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
马砺锋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苏静榆：“……”忘了她小儿子还有这本事了。“娘错了，娘帮你洗。”
“不用。”他就是懒，又不是洗不动。他娘的年纪本来就不小了，又从京市跑到这，来了这以后又去看老战友，等会还得去他岳父家。他要是让他娘帮他洗衣服就太不像话了。
马砺锋抬手擦了擦眼泪。“你不要往儿子心上捅刀子就行了。”
“不捅了不捅了。”她就是知道她小儿子是装的也难受。“春芳去她娘家了？”
“嗯。等我洗完衣服咱们也过去。你找个地方坐。”
“好。”苏静榆把大门关了以后，搬了个凳子坐到马砺锋旁边跟他说了说郑春芳怀孕后，他们俩该注意些什么？
说完该注意些什么才问接班的事。“你跟春芳说了吧？春芳愿意去念初中吗？还有，我等会去了春芳家要不要跟她爷爷奶奶和她爹娘说准备让她接班？”
“说了。”马砺锋把昨天晚上他告诉郑春芳以后，郑春芳的反应，以及关于要不要跟她爷爷奶奶和她爹娘说的态度。“你儿子眼光好吧？”
“嗯。”苏静榆也觉得郑春芳表现不错。“等会去春芳家的时候，我按这边县城的标准拿东西行不？”
“行。我又买这，又买那。你要是再出手阔绰，别人该说咱家有金山银山了。”
苏静榆也是考虑到这个，所以才想按这边县城的标准来。“孩子出生后，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马砺锋不想回答。“娘，咱能聊点开心的不？”
苏静榆又想笑了。“咳咳……你这么说，娘就知道你心里有数了。娘去整理东西去了，你洗衣服吧。”
说完，苏静榆就赶紧走了。苏静榆怕再不走就忍不住了。
马砺锋洗完衣服，娘俩就提着东西去了郑家。
刚开始的时候，郑家人都很紧张。
苏静榆挑他们能接得上的话题，跟他们聊了会，他们才慢慢放松。
吃完饭，苏静榆又跟郑富贵和田二丫，还有郑大牛和李桂花聊了会就告辞了。
苏静榆和马砺锋走的时候，郑春芳也跟着回去了。
他们走了以后，郑家人刚想歇一歇，左邻右舍就来串门来了。
甲：“田婆子，你给你亲家做啥好吃的了？”
乙：“田婶，你亲家给你拿啥好东西了？让我们见识见识。”
丙：“是啊，让我们见识见识呗。”
……
第三天，苏静榆吃完早饭，嘱咐了嘱咐小儿子和小儿媳妇好好过日子就走了。
郑春芳有点忐忑。“要不，咱们还是把娘送到县城再回来上工吧？”
“娘还有事。”
郑春芳：“……”她婆婆真忙。“原来是这样。那咱们去上工吧。”
“上工的时候悠着点。”
“我知道，你放心吧。”
苏静榆走后没几天，村里的小学就说要加办初中。
郑春芳知道后就去找校长报名去了。
校长姓王，叫守耕。
王守耕听完郑春芳的话掏了掏耳朵。“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来报名，我要再念个初中。”
王守耕：“……”这不胡闹吗？“你结婚了。”
“文件上说结婚了就不能念了吗？”
这倒没有。可是，“你丈夫知道你要再念个初中吗？”
“知道。我丈夫很支持我。”
王守耕不信。“你让你丈夫来一趟。你丈夫要是同意，我就去县里问问像你这种情况能不能报名？”
“好吧。”
一会，马砺锋就跟着郑春芳来了。“校长好。”
“你好！你媳妇上初中的事？”
“我知道。我觉得这是好事。”
王守耕：“……”京市来的孩子觉悟就是高。“既然你也支持，那我明天去县里问问。”
“麻烦您了。”
“不麻烦。”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
马砺锋和郑春芳走了以后，王守耕忍不住说了句：“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来支援农村建设的？还是来当冤大头的？”
晚上吃完饭，王守耕忍不住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媳妇。“马知青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马知青娶郑春芳的时候，我觉得他八成是想娶个媳妇照顾他。可他现在又让他媳妇去念初中。你说他到底图啥？”
王守耕媳妇姓韩，叫秋月。王守耕家就是沿河大队的。
王守耕刚说完，韩秋月就说道：“看来，马知青他娘真瞧不上春芳。”
王守耕：“……”咋扯到马知青母亲身上了？“你说马知青到底图啥？”
“图他娘瞧得上春芳呗。”
咋又扯到马知青母亲身上了？“你怎么老提马知青他娘？这跟他娘有什么关系？他娘不是前几天就走了吗？”
“马知青他娘是走了。可你知道他娘去郑家的时候才给郑家带了多少东西吗？”
王守耕刚想问“多少？”。
韩秋月就接着说道：“也就比咱闺女的婆婆第一次正式来咱家的时候带的东西多点。”
王守耕听了有点意外。“那么少？”
韩秋月点了点头。“大家打听到马知青他娘去郑家的时候带了多少东西后，就猜要么郑家没说实话。要么马知青他娘看不上春芳。现在看来应该是他娘看不上春芳，所以才带了那么点东西。”
这就说得通了。他就说嘛，都结婚了还上什么初中？原来是想得到婆婆的认可。
第二天，王守耕还没从县里回来，郑春芳想再念个初中的事，和苏静榆看不上郑春芳的事就在村里传开了。
郑春芳干活的时候总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有点怪。
郑春芳想了想就看着她附近的人笑道：“你们干嘛这么看我？我是衣服穿反了？还是脸上有东西？”
郑春芳家又有自行车，又有收音机，肯定有人眼红。
郑春芳刚问完，眼红的人就说道：“听说你想再念个初中？”
“是啊。”
“你为啥想再念个初中？”
“我想多学点知识。”
“我咋听说是你婆婆嫌你没文化，你才想再念个初中。”
郑春芳：“……”原来，这些人是在同情她。“我婆婆对我很好，你们误会我婆婆了。我念初中真是想多学点知识。”
众人一点也不信。
甲：“春芳，你就别替你婆婆遮掩了。”
乙：“是啊，你就别替你婆婆遮掩了。”
丙：“我们都知道。”
丁：“你就别装了。”
……
郑春芳：“……”她没装！“你们相信我，我真是想多学点知识。我婆婆对我真的很好。”
甲：“你就别死鸭子嘴硬了，我们都知道。”
乙：“是啊，我们都知道。”
丙：“你就别骗我们了。”
丁：“我们是不会信的。”
……
中午，郑春芳一回家就找水喝。
马砺锋看她连着喝了三碗水就朝她的肚子看了过去。“你这是怀了条鱼？”
郑春芳：“……”她男人的想象力真丰富。
郑春芳把上午的事说了一遍。“我说的嘴都干了她们也不信。要不？咱把娘打算让我接班的事说出去？娘对我这么好，我不想让她们误会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