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万诠是提前多年布局,早就看清了大宗的局势,为自己留了一条稳妥的后路
这更加让林丰坚信,万诠这个老家伙,肯定不会轻易在自己面前认栽伏法
主通道往前延伸太远,林丰在有一个岔道前停留片刻,里面的房间里,排列了一张张弯弓,还有刀枪剑戟,盔甲钢盾
其规模可以比拟一个府城的兵器库
这是通道右侧第三个岔道,是个角度向上的坡道,距离三十多丈后,在林丰的意识中,出现了一个宽敞的房间,通道口有两扇厚重的木门,被巨大的铁锁封闭着
里面空气亦是十分干燥清爽
宽大的房间里,垛了无数布袋,是各种粮食
林丰停住脚步,知道这里是储藏粮食的仓库,没什么好查的
转身,回到主通道,心里琢磨着,等回去让人进来查清所有地下情况,自己则快速往主通道另一头冲去
快到通道尽头时,林丰竟然听到了有人说话
放轻脚步,慢慢靠近过去
如同之前的岔道一端,有一个宽敞的房间,里面点了蜡烛,桌椅床铺等生活用具十分齐全
而且这些家具都十分精致高档
房间靠里,用青石搭了一席火炕,上面铺了锦被,放了一张炕桌
一男一女正相对而坐,炕桌上摆了棋盘,白玉制成的黑白棋子,很是光亮
还有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站在两侧,随时伺候着
林丰对这男女两人都认识,男的是万诠的第三子,忘了叫什么名字,女子则是万诠的女儿,大宗前皇帝的贵妃,万巧
那男子一边下棋,一边抱怨
“唉,姐呀,这日子真难熬,他们怎么还不来换班呢?”
万巧白了他一眼:“你才待了几日,这就耐不住了,且熬着吧,外面多危险,就你这性子,出去只会给爹爹惹祸”
那男子似是浑身刺挠,扭动着身体
“也不知那林丰什么时候就被干掉了,这日子一天也不想过下去了”
万巧抬头瞪着他:“是不是又上了火?”
说着话,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瞥了站在两侧的丫鬟一眼
“爹知道你的性子,可是给你安排好了的,你别再生幺蛾子”
男子转头扫了两个丫鬟一眼,咧嘴道
“就这货色,把我当啥了”
万巧气的喝道:“万非,好吃好喝好玩的日子你是过够了,若敢出去,别说我没警告过你,林丰的手段尽人皆知,你要送死,可别连累万家”
万非的脑袋垂下,呆呆地看着桌上的棋子
“哼,林丰,又是林丰,咱爹都收拾不了他?”
万巧伸出细腻白皙的手,轻轻抚摸着万非的头发
“忍一忍,再有两日,就会有人过来接班,而且爹爹正在想办法,迟早将林丰灭了,一切便恢复如初”
万非探手抓住了万巧的手,捧在手里,抬头盯着她
“嘿嘿,姐,难为你给小弟败败火...”
他的话还没说完,万巧已柳眉倒竖,瞠目喝道
“放肆,信不信老娘阉了你!”
万非浑身一哆嗦,放开双手,缩了缩脖子,兀自犟嘴
“哼,白白便宜了那皇帝老儿”
万巧更是大怒:“给老娘滚出去”
“姐...”
“滚!”
万非只得溜下火炕,灰溜溜地往外走
万巧冲一个丫鬟摆手
“你去伺候着,让他消停点”
那丫鬟答应一声,转身跟着万非往外走
林丰听到此处,暗自摇摇头,本想闯进去,很想看看万巧惊恐的模样
但是,自己从湖水里出来,跑到暗道里,身上啥衣服也没穿,怎么好站出去
听到万非的脚步,林丰连忙后退,迅快地离开了岔道,转入主通道里
以他的速度,很快就走到了通道尽头,约莫出这个地下通道的长度,有近二十里路
出口是一个倾斜向上的台阶,尽头是一道厚重的铁门
林丰掀起铁质门插,拉开一扇铁门,一阵清凉的风迎面吹来,外面是一个山洞,洞口处生满了各种藤蔓
这个洞口的铁门只能从里面打开,估计万诠是让自己的儿女,待在此处,等待有人来运输物资
林丰探头出去,发现他处在一个半山腰的山洞里
这里应该是玉浮山中
上下左右都是悬崖峭壁,是个藏身的绝妙去处,就连猎人和樵夫都不可能发现这样的山洞
万诠真是用了心,更费了工夫
不过,林丰相信,这条庞大的暗道,不会只有这一个出口
探明道路后,林丰便转身往回走
这次他很快就从湖中的凉亭里钻出来,见叶良才和乔巨山已经来到凉亭上,手里还捧着他的衣服和武器
林丰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了暗道里的情形
两人听说暗道里有大量的银子,还有粮食和武器,都惊讶地互相对视一眼
“万诠这老家伙居心叵测,早准备了后手啊”
乔巨山闷声道:“就知道他不会轻易自尽”
叶良才皱眉道:“我也怀疑,但是,当时那抹脖子的老家伙,太像万诠了”
林丰点头:“以万诠的能耐,寻个模样生得像自己的人不难,再稍加装扮,在当时的状况下,便瞒过了所有人”
叶良才感叹:“好手段,还真是欺瞒了咱们”
乔巨山看了眼凉亭的石桌
“老大,咱怎么办?”
“就在此等两天,必须找出万诠的藏身之地”
“对,这老家伙太过阴险,斩草必须除根”
叶良才咬牙说道
随即看了看四周
“老大,我俩去弄吃的,咱就在此地守着”
林丰摆手:“无需费那工夫,下面吃的喝得都有,而且还有给咱做饭菜的人,都是上等食材”
说着笑起来
叶良才和乔巨山一想,也跟着会心地笑起来
大宗前太师万诠,借尸还魂,从暗道中逃出了庄园
带了两个身手高强的护卫,一路跑去了金蒿府
他听说京南府知府赵传之,被林丰弄到金蒿府去做了知府
赵传之是皇亲国戚,原来与万诠就有接触
万诠在玉浮山下弄个庄园,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不知
万诠现在走投无路,只能去金蒿府,改名换姓,在城内登记后,分了住房和田地,暂时安下身来
他有钱有粮,自然不用下地干活
正等待此事平息下来后,再图寻找个更加安稳的地方安身
谁知道,林丰将他一大家子人也安置到了金蒿府,正如了他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