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醒世连连答应下来,他自然不知道贺时年这是在玩故弄玄虚的把戏
关于段志文下来西宁县的目的,贺时年一清二楚
但这个时候,他不能表现或表达出来
否则会让有些人提前臆想或预测,做好某些准备
“对了,贺书记段书记下来的时间确定了吗?”
贺时年说:“初步定在明天下午吧相应的通知我想州委办很快就会下发,具体以通知时间为准,你也可以主动询问州委办相关方面”
郭醒世回到办公室之后,时间并不长,州委的通知就下发下来了
他按照通知的要求,立马给每个常委都拨打了电话,要求第二天早上召开临时常委会
当天晚上,贺时年回到家,坐在电视机面前看电视
而秦刚的电话也在这时打了过来
“秦刚,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
“贺书记,按照你的要求和指示,我们明面上放松了对铁木仓的监视和管控”
“如果那些内鬼铤而走险想要动手,今晚或许就是最好的时机”
“错过了今晚,他们想要动手就难上加难”
贺时年点头说:“好,你辛苦一下如果他们今晚动手,务必拿下”
“同时保护好当事人,必须保证铁木仓不死”
挂断电话之后,贺时年给楚星瑶打了电话
“吃了吗?”
“吃了,在食堂吃的你吃了吗?”
贺时年点头:“我也吃了,在机关食堂吃完回来的”
“嗯,辛苦一天了,那你休息一会”
贺时年说:“西宁县这边的工作,近段时间比较紧”
“本来计划这周末上去省城看你的,但就目前来看,可能要往后延了”
话音落下,贺时年能够轻微地感觉到楚星瑶闪过淡淡的失落
不过楚星瑶随即说道:“知道你忙,以工作为主”
“我买车的事情不着急的,你什么时候上来,我们什么时候去就行了”
贺时年说:“对不起啊,我食言了”
楚星瑶道:“你不用对不起的,你说对不起,反而让我觉得愧疚”
“你本来工作就忙,我还让你上来陪我一起买车”
贺时年呵呵一笑道:“行,那就不说了”
“我这边确定好时间可以上来的时候,会提前和你说”
“等西宁县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也刚好请两天假,好好陪陪你”
楚星瑶未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挂断了电话,贺时年边看新闻边思考着接下来的工作
想着想着,他就在沙发上睡去了,毕竟这段时间,他确实太累了
当天夜里凌晨两点,西宁县看守所
一个三面环墙一面铁窗的房间内,一名男子突然从床上暴喝起来,口中发出了嗷呜嗷呜的惨叫
“啊……我肚子疼,肚子疼!啊!!!我受不了了,我要就医!”
大喊大叫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铁木仓
因为铁木仓情况特殊,因此被单独的关押在一间
他的暴喝声顿时引起了周围房间的骚乱,还有看守所民警的注意
“怎么回事?闹什么闹?叫什么叫?”
民警用橡胶棒狠狠砸在铁栏上,发出哐啷哐啷的响声
“帽子叔叔,我肚子疼,肚子疼,哎哟,疼死我啦!我要看医生!我要看医生!”
民警的手电筒精准地照射在了铁木仓的脸上
只见他全身蜷缩在一起,额头上满脸虚汗,面部表情扭曲,一副痛苦的模样
两个民警对视一眼,立马按下了应急按钮
不多时,有几人朝着这边赶来,而其中一名立马打开了铁门,然后将铁木仓铐起来
然后开始盘问铁木仓哪里疼?为什么会疼?什么时候开始疼之类的问题
确认了情况之后,两人一左一右将铁木仓搀扶起来,朝着看守所医务室而去
在看守所医务室经过了简单的检查之后
铁木仓说,他下午的时候吞了一个吃饭的勺子
两个民警见铁木仓不像在说谎,而看守所的医务室不能照CT、B超等,只能所外就医
两个值班民警商量之后,启动内部程序,向领导申请所外就医程序
奇怪的是,所外就医的程序很快审批通过
随后,一辆武警押运车停在看守所门口,铁木仓连同担架被抬上了车
此时,距离看守所不远的街角处,一辆漆黑的车内,两只烟头在黑夜中显得鲜红
其中一人目光看着朝医院而去的押运车,拿起了电话拨打了出去
“老板,人已经送往医院!”
“好,医院我已经安排好,只有今晚的机会,必须将他处理了!”
“是,老板,一定完成任务”
车内的这名男子刚刚放下电话,正准备点火尾随押运车去医院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车窗外,子弹上弹的声音······
“不许动,我们怀疑你们和一起刑事案件有关,请抱头下车!”
······
天亮了,昆镇我一夜未睡,他也再没有接到医院还有那两个人的电话
他隐隐意识到了不妙
第二天,贺时年准时起床跑步
这时候他接到了秦刚的电话,说是昨晚确实有人行动,铁木仓也并未吞勺子
昨晚的相关犯罪嫌疑人,包括医院的内鬼,都已经被抓起来了
“贺书记,还真别说,你猜测的可真神”
“要是昨天晚上,被那些人得逞,一方面县公安局的脸丢尽了,另一方面我们的工作也将陷入被动”
贺时年猜测到对方会有所行动,是因为他经历过太多类似的情况
不管是在宁海县,还是在东华州工作,类似的情况,贺时年都不止遇到过一次
对于这个结果,贺时年很满意,同时暗松了一口气
散会之后,贺时年进入常委办公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
见到贺时年到来,所有常委和列席会议的相关人员,都将目光看向了他
同时也都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服,坐直了身体
贺时年在属于一把手的位置上坐下,目光扫视全场一圈,最后落在金兆龙脸上
金兆龙老神在在,无喜无悲,和他刚刚来西宁县任职的时候判若两人
那时候的金兆龙,嚣张跋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现在的他内敛低调,但眼里依旧带着不服气
西宁县发生一系列事情以来,金兆龙一直潜藏在暗中,并没有公开和贺时年叫板
这多少还是出乎贺时年的意料之外
因为在贺时年原本的计划中,金兆龙一直是一个阻力,也还可能成为变数
但最后的结果,变数不在金兆龙这里,而是在州委副书记郎国栋那里
但是贺时年现在已经知道金兆龙是郎国栋的人
那么郎国栋出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金兆龙出手
“好了,各位同志,我们开会”
“昨天,县委办收到了关于段书记要来西宁县视察工作的通知”
正常情况下,一个州委书记到一个县里面视察工作,都是要提前至少三个工作日通知的
一方面既是给当地留有余地,准备相应的工作
另一方面,也避免了到时候出洋相,闹出一些政治风波来
但此次时间紧、任务重,州委办仅提前了一天下发通知
“段书记此次来西宁县视察工作,和一家三口被杀案,以及由此引发的网络舆论风波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