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雄飞吸了一口烟说道:“好,明白了,你去吧下去是什么情况,我们随时沟通”
贺时年点头说:“好,那边是什么情况,我会随时向你汇报”
离开鲁雄飞的办公室,贺时年又去了姚田茂的办公室
关于调查组的想法和计划,只是贺时年的猜测
为了不闹出政治笑话,以及牵扯出更大的政治影响
贺时年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姚田茂再交流一次
普通人看来,事情是有对错的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但是在官场,很多事情是不必分清对错的
相比于事情本身的对错,政治这两个字才是最重要的
就比如勒武县的这件事,姚田茂想要它对,它或许就是对的
想要它错,那下面的人,屁股底下就要烧火了
见到贺时年,姚田茂问:“调查组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贺时年点头,将鲁雄飞的安排说了一遍
姚田茂点头说:“好,这个安排我看可行”
“具体的事情你们商量着决定,我就需要一个结果”
贺时年问道:“这件事在尺度的把控上是否……”
“我主要是担心调查之后牵扯太深,是否会让州委陷入被动局面”
“毕竟两会召开在即,下面的任何一次政治影响,都可能影响到两会的召开”
姚田茂看了贺时年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
“阳原县的问题,州委是被动介入,最后酿成了那样的后果,省委对此是有微词的”
“但勒武县不一样,勒武县是州委主动介入调查的”
“东华州是一个大家,勒武县是其中的一个孩子”
“我们在家里动自己的孩子,打码都是是自己的事”
“这件事你放心去处理,天塌不下来”
有了姚田茂的这句话,贺时年心里就有底了
姚田茂继续说道:“破而后立,不破不立”
“勒武县的问题存在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既然他们没有能力解决,就要接受州委调查之后的结果”
“通过这件事也能看得出来,勒武的有些同志尸位素餐,懒政惰政,不干事,不干人事”
“既然这样,就让他们去享清福吧”
说完之后,姚田茂低头批阅文件
贺时年心里有底,但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姚书记,如果勒武县查实之后,一二把手都有问题,那会不会?”
当初阳原县出事情,也没有立马撤了县长的职
而是采用了过渡和调离的方式,将当时的县长蒋立平调到了省委党校
贺时年的担心主要源于勒武县还有一个黄广圣
黄广圣此人能量颇广,人脉目前可以确定至少布置到了省上
如果省上的领导施加压力,姚田茂个人又是否会陷入被动?
这样的政治影响,贺时年必须替姚田茂想在前面
姚田茂闻言,再次抬头:“这个你不用担心,先将调查结果拿出来”
“勒武县必须要破,但具体破到什么程度,下一步再看”
“你下去之后,必须平息老百姓的怒火,解决流血和死人事件”
“这件事不易扩大,更不易爆雷,要在此之前将这颗引线摘掉”
贺时年明白姚田茂为什么如此着急了
第一,姚田茂担心,那两块地引起的一系列纠纷,搞扩大化和外延
第二,姚田茂不想给勒武县相关负责人反应的时间
第三,这件事必须快刀斩乱麻,拿出一个结果和结论
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影响接下来两会的顺利召开
回到办公室之后,贺时年挑选了人员,由州委办发出通知
纪委,他选择了上次的老搭档宗启良
公安局,龙福润安排了一个老同志
宗启良是有政治上的需求的
为此,他私下已经找过贺时年两次
希望贺时年在机会合适的时候替他说上几句话
孟琳从州纪委离开,去阳原县任职县委书记之后
空出了一个纪委常委、副书记的位置
按照递补原则,几个副书记当中,会有一个补上孟琳的空缺
而递补之后,又会空出一个副书记的位置,这就是宗启良的机会
以他目前的级别是能够得到这个位置了的
贺时年明白宗启良的诉求
同时,对于宗启良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他也是认可的
但是关于这个人选,姚田茂并没有立马解决
贺时年记得,针对这个人事问题,纪委季道平找过姚田茂
姚田茂说,一个副书记的位置,暂时缺之也不影响什么
相应的工作,让其他同志先挑起来,等两会召开之后,一并解决
接到州委办发出的通知,宗启良有些激动
当得知自己要和贺时年一起去勒武县办案之后
宗启良也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能否更进一步,很大的层面,就看此次下去之后的表现了
看完通知之后,宗启良立马屁颠屁颠跑到了贺时年的办公室
“秘书长,感谢你的认可,能和你再次并肩作战,这是我的荣幸”
贺时年说道:“启良,这次你就任副组长”
“你和相关人员联系,对接一下,我们中午吃过饭就出发”
“好的,秘书长,我马上就去准备”
……
此时的勒武县
县委书记邱文亮、县长阮南州、常务副县长马有国,坐在一个办公室里面
三人都吞云吐雾,将整个办公室熏得烟熏缭绕
今早的书记办公会,虽然强调了保密政策
但州委决定成立调查组,入驻勒武县调查死人和流血事件的事
已经传到了勒武县邱文亮等人耳中
他们坐在一起,就是为了商量处理这件事
看如何应对调查组的调查
最新开口的是县委书记邱文亮
“同志们,刚才我收到了州委的通知”
“现在州委已经知道了勒武县发生的死人和流血事件”
“州委成立了调查组,决定派人下来调查此事,贺时年任组长”
“同志们,如何应付调查组,处理此次危机,这是对我们勒武县班子的考验”
“此次州委调查组来势汹汹,如果不能想好应对政策,我们都过不了这一关”
这时,常务副县长马有国问道:“这件事我们封锁得很紧,处理得很及时,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阮南州哼了一声,说道:“这件事八成是贺时年搞的幺蛾子”
“他是从乐武县出去的,在勒武县本地有眼线再正常不过”
“并且当时贺时年从勒武县离开,憋了一口气”
“他一直想要出这口气,报当初的一箭之仇”
“勒武县发生了这样的事,对他来说肯定是整我们的一次机遇”
“这件事我们虽然下了封锁令,但必然会通过某些人传到贺时年耳中”
“从州委任命贺时年成为此次调查局的组长”
“基本就可以判断这件事是贺时年捅到姚田茂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