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带起了玛莎拉蒂的引擎声,以及那飘逸的霓虹尾灯
而拿着香奈儿盒子的陆运杰,凌立在风中,脸上写满了尴尬
当然还有怨毒、不甘、愤怒等情绪······
但这些情绪贺时年都看不到了
因为他最后还是被逼无奈坐上了玛莎拉蒂
等车子驶出别墅大院,姚彩长长舒了一口气
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贺时年
贺时年的目光看向窗外,一脸的淡然
“去哪?”
贺时年反问:“你去哪?”
姚彩之所以送贺时年出来,目的就是为了摆脱陆运杰
她本就没有目的
“我都行!”
贺时年说:“那你把我送回家吧”
姚彩笑道:“我就知道!”
“你说有事办,完全就是借口”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陆运杰之间有什么,你不想打扰,也不想所谓的破坏?”
贺时年笑了笑,没有选择正面回答
“你说顺便送我,其实显得很刻意,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
姚彩笑了,嘴角露出浅浅的酒窝
车外的光线折射进来,打在她的脸上,映照着她的红唇
“陆运杰的母亲和我爸爸是同学”
“从小在一个院子里面长大,又因我们四同学,因此我敬他几分……”
姚彩后面的话没有继续往下说,但贺时年知道她要表达什么意思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没有必要说的太清楚
贺时年目光再次看向窗外
“你离他远一点,是好事”
姚彩不解问道:“你什么意思?”
贺时年不好解释,说道:“没什么意思,他确实不适合你”
姚彩闻言沉默了,从后视镜看了贺时年一眼
贺时年继续说道:“其实我哪怕不说,你自己也可以处理得很好”
“看得出来,他在追求你,但你对他不来电”
贺时年的言外之意是,对方是舔狗,单方面的······
更深层次的贺时年没有说
那就是陆运杰对她姚彩可能并不是所谓的喜欢
仅仅是因为她爸爸手里的权力
姚彩点了点头:“我只把他当做了同学······朋友”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想法”
‘朋友’两个字从姚彩口中说出,似乎带有一定的勉强性质
正在这时,贺时年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竟然是石达海的
贺时年接通之后,石达海说道:“班长,搞定了,你在哪里?”
贺时年惊讶道:“那么快?”
石达海说:“为了搞定这事,我可是付出了不少代价”
贺时年说:“那就见面谈,你在哪里?”
“东陵阁!”
“行,我过来!”
挂断电话,贺时年对开车的姚彩说道:“不好意思,能麻烦你送我去一趟东陵阁吗?”
“当然······你要是不方便,将我放在路边也可以,这里好打车”
姚彩笑道:“你这人······你觉得我会是那样的人吗?”
“你好歹是我爸爸的秘书,上次你在医院不离不弃照顾了我爸爸一周的时间”
“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丢下你?”
贺时年眉头微微一蹙,这最后一句话似乎带着一丝暧昧的味道
贺时年不好接话,也不能接话
“那行,你把我送到东陵阁,谢谢”
“不客气,坐好了”
姚彩话音落下,脚下一脚油门,车子宛如风驰电掣中冲出的野兔一般
“慢点,别着急!”
姚彩露出了灿烂似少女般的笑容
“我偶尔喜欢这种推背感”
贺时年说:“还是安全为主”
“是,听你的!”
姚彩还真乖,说完之后,又缓缓降低了速度
车子经过两个红绿灯,左拐之后,终于来到了东陵阁
贺时年拉开车门下车
“谢谢,你回去吧,开慢点,注意安全”
车门关上
而姚彩又将窗子摇了下来
“明天是我生日,你要不要请我吃饭?”
嗯?
贺时年看了姚彩水汪汪的眼睛一眼
心想,有这么直接和坦白的吗?
贺时年说道:“请你吃饭当然是小问题”
“不过你的生日不应该和爸爸妈妈一起过吗?”
贺时年这是婉约的拒绝!
姚彩又说道:“和他们吃完之后,再出来吃一顿,你看怎么样?”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贺时年不好拒绝
“那行,前提是你不怕胖”
“你看着我胖吗?”
贺时年下意识摇了摇头:“好了,你回去吧”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再见”
“再见!”
说完,贺时年没有再耽搁,走进了东陵阁
按照石达海的指示,按下了电梯键,来到了11楼
石达海并没有选择茶室,而是选择了一个房间
进入房间,石达海就给贺时年递上了烟
贺时年接过点燃,坐下
“怎么那么快?不会是你事先就准备好了吧?”
石达海摇摇头:“班长,你可不知道,为了这份资料,我损失了两套房产”
这就让贺时年有些震惊了
两套房产,不管面积大小,至少都是100多万
花100多万的两套房产,只为搞陆运杰的相关资料
不知道值不值?
“在哪里?”
石达海立马从公文包中拿出一叠资料
差不多有一本书的厚度
“目前能查到、能拿到的全部在这里了,你看一下”
贺时年接过资料,并没有第一时间看,而是说道:“你上次不是从旧锡市接了一个项目吗?”
“那个项目现在是什么情况?”
石达海深深吸了一口烟说:“唐孝林很给面子,一路开绿灯,这个项目一切顺利”
贺时年提醒道:“唐孝林的位置可能在年底,亦或者明年年初会动一下”
“在他手上的工作要尽快收尾,避免到时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新官不理旧账是体制内的常态,你要考虑清楚”
石达海问道:“他是向上还是平稳?”
向上自然指的是更进一步
平稳指的是平调或者稳步退居二线
贺时年摇头:“旧锡市市委书记是省管干部,上面说了算,这谁能知道!”
石达海说:“我希望赌一赌,就赌唐孝林还能更进一步”
贺时年没有接这话,而是拿着资料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脸色也越发的不好看
从这份资料里面,看得出陆运杰的胆子简直可以逆天了
他的操作方式完全就是高杠杆原理,说的夸张一点,贩毒都没有他赚钱来得快
而所谓的银行监管、政府监管,在陆运杰面前,似乎完全成了摆设
目前总计涉及多个老百姓买房,总计金额超过了七点八个亿
并且这还只是首付款,预付款或预售款等
其中涉及11个楼盘,如果按照全款计算
多个购房者,总资金额不会少于50个亿
而仅仅是11个楼盘的五分之一
如果全部加起来,至少要涉及200亿以上的庞大资金
天呐!
贺时年的脑壳多少有些晕乎的感觉
这是多么庞大的一个数字,多么大的一个楼盘危机
不,这或许不是楼盘危机,也不是经济危机
而极有可能是政治危机
这场政治危机极有可能是朝着姚田茂来的
一着不慎,极有可能被推下神坛,粉身碎骨,尸骨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