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雨荷的举动,徐岩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问道:“有人会来?”
王雨荷将一头体型硕大的双头狼拽进来,道:“饿狼帮会挨个搜查一遍,看看死了多少人,顺便搜刮死者遗物”
靠,这饿狼帮可真是够狠的
这处夹层空间本就狭小,再拉进来一头双头狼,更加拥挤了
徐岩蹙眉道:“可是衣柜都已经破了,这里还能藏得住吗?”
“啊?”
王雨荷刚刚只顾着抢狼尸了,竟然把这事给忘了,她伸手一拍脑袋,道:“赶紧跑!”
说着,她又将狼尸送出去,然后三人一个个从衣柜里钻出去
外面街道上,已经听到脚步声了,听声音人还不少,从脚步声判断,他们最多五分钟就搜到这里了
饿狼帮的动作好快啊
三人钻出密室后,王雨荷妈直接将装在一个背包里的家当背在身上,就准备转移
王雨荷则死死抱着狼尸,竟似是准备拖着它走,但这头狼少说也有二百斤,王雨荷如何拖得动?
她见徐岩站在一旁呆立着不动,不禁恼了:“帮忙啊,傻站着干啥?”
徐岩无语道:“逃命呢,带着它干嘛?”
王雨荷急道:“二百多斤呢,怎么可能丢了?”
徐岩满腹疑惑,但也清楚现在不是细问的时候,他伸手摸在双头狼身上,下一刻,整只狼尸便消失不见了
“呀,我的狼!”
王雨荷两只手还在悬空虚抱着,眼睁睁看着一头狼凭空消失了,自己的魂仿佛也跟着没了
“赶紧走”
徐亚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拽着她就往前走,跟上了她妈
二楼只有这一个卧房,却有两扇门,打开后门后,外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
王雨荷妈背着背包,却动作灵敏地顺着墙上的钢筋梯爬上去,推开翻板,屋顶上便现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
外面的雨立刻顺着天窗流下来
这俩人,出门竟连雨衣都不穿?
徐岩倒是不怕雨水,他跟着爬上去,登上屋顶,随后王雨荷也跟着上来,关上了天窗
三个人蹲在楼顶上也不敢露头,就蹲着往前走了几步,前方楼边的铁栏杆上,拴着一根绳子
王雨荷妈二话不说,将绳子顺下楼背面,然后顺着绳子就溜下了楼
这显然是她们早就准备好了的退路,而且走了不是一次两次了,十分熟练
后面是一条小巷子,三个人下楼之后,顺着巷子走不几步,就钻进一扇半开的大铁门里
穿过一条门洞,后面是一个院子,院子的角落里有一口井,井水已经溢出来了,正在向外流
王雨荷妈径直走到井前,直接头栽地就跳了进去,干脆得不像话
卧槽!
看到这一幕,徐岩不禁愣住了
这里的幸存者,有点虎啊
从后面跟来的王雨荷双眼通红,一把扯住了徐岩的肩膀,道:“憋气三分钟,你行吗?”
徐岩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是一条地下通道
他怎么可能说不行,直接钻了进去
下水不过两米,旁边便有一条仅容一人钻过的通道,他顺着通道向前,游了没多久,又进到一口竖井里,随后便上浮,从竖井里冒出头来
外面黑漆漆的,竟似是在一座大屋里,仿佛是一间厂房
四周的窗户都被木板封死了,只有缝隙里透进来一丝光线
借着这一丝的光线,徐岩看到王雨荷妈疾步向前跑着,便也跟了过去
王雨荷妈跑到墙角处,推开一扇小门,先向外张望了一下,然后道:“走”
出了厂房,外面是工厂大院,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们顺着墙根跑了一段,围墙下有一个豁口,跟狗洞差不多
三人顺着洞钻出来,外面便是一片旷野,仿佛已经出了市区了
前方有一处洼地,像是一片村落,有许多平房,不过这些平房如今都已经被半淹没了
三人向前一路疾冲,直接跳进了半人深的水洼里,就在水中走进了村子
顺着“街道”走了一段,右侧现出一座地基比较高的大院,两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合拢着,却并没有锁
王雨荷妈直接推开大铁门、只推开一条缝,就钻了进去
进门的过道里、院子里都是满满的水,三人淌过院子,走进了北屋
北屋里也有水,不过已经只没到膝盖了,空旷的屋子里,搭着一个腰来高架子板,做成了一个悬空的平台
王雨荷妈直接跳了上去
徐岩这才明白过来,这里应该是她们的一个秘密基地,一旦发生事变,就逃到这里来躲避
这村子已经被半淹没了,根本不能住人,也就不会引人注意
果然,王雨荷跳上来后,也蹲在了架子板上,她们身上都已经水湿水湿的,蹲在那儿瑟瑟发抖
抖了一会,王雨荷伸手捂住嘴,就哭了起来
徐岩也蹲在架子板上,扫了眼四周的环境,不禁感叹道:“你们就是这样躲避饿狼帮的搜捕的?”
果然,这末世里能幸存下来的,都是有点生存智慧的
没有的,早死了
王雨荷妈望着徐岩,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瞥了女儿一眼,道:“这样的大丫头一旦被饿狼帮发现了,那就完蛋了”
这倒是实话
一个年轻女人落入饿狼帮一帮男人手里,会遭遇到什么,可想而知怪不得他们家只能让王雨柱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抛头露面,感情饿狼帮压根就不知道王雨柱还有一个常年躲在家里的姐姐
徐岩扭头看向王雨荷,只见她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正捂着嘴在低声痛哭
她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已经被水湿成了半透明、紧紧贴在身上,粉色的内衣清晰可见她蹲在地上,身上还不住地往下滴答水
王雨荷妈扯过一条毡子披在她身上,道:“别哭了,能逃命就行了”
说罢,又扯过一条毡子披在自己身上
虽说现在是“夏天”,但气温并不高,他们浑身都湿透了,冷得不行
徐岩望着不住痛哭的王雨荷,诧异地问道:“这里不是已经安全了么,你还哭什么?”
王雨荷哭也不敢大声,只强自忍耐着,啜泣道:“狼……我的狼没了……”
徐岩蹙眉道:“那是变异狼,你们也敢吃?”
如果双头狼能吃的话,那双头狼就不会成灾了,这些幸存者还不得疯了一样捕杀?
王雨荷逐渐停止了哭泣,放下手,抬头看向徐岩,道:“你……你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