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战速决?”
旁边的李飞鹏挠了挠头,“对面可是有十多万人呢,怎么速战速决?”
“是啊,一旦打起来,大理军多半会四散而逃,高升混在其中,很难抓得住”马迟也道
对于他们的疑惑,陈木没有立刻解释,而是话锋一转,问道:“你们今天没有用火炮?”
“没有……”
马迟虽有主将的才能,但也和其他传统将领一样,还没习惯将火炮纳入策略中
“这种野外作战,火炮不好用,双方士兵绞在一起,太容易误伤了”
火炮营营长王二狗也出声道
“那是你们还没学会步炮协同”陈木道
“步炮协同?”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一个从未听说过的词汇
“简单来说”
陈木解释道,“火炮不再是固定的防御死物,而是进攻的开路先锋”
“开战前应当先以火炮齐射,用猛烈的火力轰击敌军前沿防线,把他们炸懵、炸晕”
“在炮击的同时,步兵开始推进”
“等火炮延伸射击,轰炸后方的时候,步兵正好冲入敌阵,收割那些被炸得晕头转向的敌人”
陈木的手在空中狠狠一劈
“炮弹犁地,步兵收尸”
这个战术在现代战争中是常识,但在冷兵器时代,这就是降维打击
“炮弹犁地,步兵收尸……”
马迟咀嚼着这几个字,恍然大悟,“你是想利用这种战术,速胜大理军?”
“没错”
陈木点头
“转守为攻,在大理军四散而逃之前,就把他们一举歼灭,速通!”
……
……
永定河以东的山坡下
大理军大营
先锋段虎惨败的消息刚刚传回来,营中充斥着一股恐慌的气氛
中军大帐
高升身穿鎏金兽面甲,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他年约五旬,面容黝黑,一双三角眼中透着毒蛇般的冷光
底下跪着几个逃回来的残兵,正在瑟瑟发抖地描述着白天的战况
“……那女将力大无穷,一枪就扫碎了三个人……”
“还有个黑脸汉子……”
“够了!”
高升不耐烦地一挥手,“一群废物!败了就败了,还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什么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不过是南虞人装神弄鬼的把戏!”
“拉下去,砍了!”
几名残兵惨叫着被拖出大帐
高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阴沉
“元帅”
旁边的谋士低声道,“那陈木提前在永定河布下重兵,这是想堵住我们的去路啊!”
“还用你说?”
高升的心情有些烦躁
本以为可以跟着赢无双打下南虞,光耀大理
眼看着天阙城都占领了
结果一夜之间,赢无双战死,北莽铁浮屠溃逃
功败垂成
他想带着搜刮来的金银财务逃回大理,却也被人拦住
难不成……
我也要和赢无双一样……
命丧于此?
不,绝不!
“不过元帅,我仔细打听过了,那陈木刚刚在天阙城里登基称帝,并不在永定河旁那支拦路军虽强,但我兵力更多,只要振奋士气,强冲过去,对方未必挡得住”谋士又开口道
“陈木当真不在?”高升反复问
“确实不在”谋士道,“他一个民夫出身的武将,名不正言不顺,要想登基,面临的阻力绝对不小,此时应该在京城焦头烂额呢,哪有心思来管我们?”
“嗯……”
高升琢磨了一番,确实是这个道理
于是做出决定
“传我的命令,明日一早,强攻永定河,冲破敌方防线!”
……
翌日清晨
大理军正在做战前的最后准备
突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高升正在用早饭,吓了一跳,手里的粥碗直接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如同万雷齐鸣,瞬间撕碎了清晨的宁静
大地在剧烈颤抖,帐篷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报——!!”
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满脸是血,哭喊道:
“大帅!不好了!”
“天罚!天罚啊!”
“好多雷!落在咱们前营了!前面的兄弟全被炸飞了!”
……
大理前军营寨
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地狱
王二狗按照陈木的安排,带着人,趁着大雾,把火炮推到距离敌营三百步的位置
这个距离,足以把炮弹全部打进敌人军营里
“放!给老子放!”
“炸死这帮狗娘养的!”
王二狗挥舞着令旗,兴奋得满脸通红
“轰轰轰!”
一枚枚黑色炮弹,带着死亡的啸叫,精准地落入大理军的营寨中
轰击产生的气浪,无情地撕碎周围的一切
许多大理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掀起石块或铁器砸得支离破碎
一时间,残肢断臂横飞,惨叫声铺天盖地
大理军彻底被打蒙了
他们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妖怪!南虞人会妖法!”
“雷公发怒了!”
恐惧在蔓延,士兵们抱头鼠窜
……
“延伸射击!往后打!打他们后阵!”
三轮齐射之后
陈木下达了指令
火炮开始抬高炮口,炮弹呼啸着越过前沿,落向大理军的纵深
与此同时
“全体都有!”
早已整装待发的马迟,猛地拔出长刀,直指前方那片火海
“进攻!!”
“杀——!!”
激昂的战鼓声响起
数千名肃马军步兵,排成整齐的方阵,如同黑色的墙壁,向着大理营寨压去
前排是举着盾牌的重甲步兵,后排是手持复合弩的射手
“一定要跟紧!别脱节!”
马迟大声吼着
正如陈木所说,步炮协同的关键,就在于一个“快”字
要在敌人还没从炮击的震荡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肃马军冲入了大理营寨
迎接他们的,是一群已经被炸得耳鸣眼花、满脸焦黑、甚至还在呕吐的大理士兵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噗嗤!噗嗤!”
长矛刺入,战刀挥砍
那些大理士兵甚至连举刀反抗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就被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地放倒
“这也……太容易了吧?”
李飞鹏一刀砍翻两个敌人,看着眼前这溃不成军的景象,有些不敢相信
讲道理,以少打多,哪怕是胜,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可现在?
这就是进去收人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