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马城外
北莽大军如同一只从黑暗中苏醒的巨兽,张开了它狰狞的獠牙
赫连铁木身披重甲,目光如炬,盯着远处那座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孤单的城池
“报!大帅,各部已集结完毕,随时可以攻城!”
“城内情况探查得如何?”
赫连铁木沉声问道
一名万户迅速回禀:“回大帅,根据我们多日的观察和内线传回的情报,肃马城守军,总数不过一万余人其中大部分,还是不久前收编的降兵和囚犯!”
“乌合之众”
赫连铁木的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陈木离开时,带走了身边最精锐的数十名亲卫
留下的,不过是一群老弱病残
“那陈木,当真是狂妄自大!以为凭着一座坚城,和一群乌合之众,就能挡住我北莽的铁蹄?”
赫连铁木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刀锋直指肃马城
“传我命令!”
“四面城墙,同时进攻!”
“我要在一天之内,踏平此城!活捉陈木的女人,献给大君!”
“是!”
“是!”
命令下达,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响彻整个雪原
“咚!咚!咚!”
苍凉而雄浑的战鼓声响起
北莽大军,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
面对四下涌来的敌人,肃马城的城墙之上,却并未出现丝毫慌乱
一营、二营在北墙
三营、四营在西墙
五营、六营在南墙
七营、八营在东墙
九营、十营和留下来的特战队员作为机动队,随时准备支援
神弩营则分散在各个城墙之上
每一个将领,每一个士兵,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整个肃马城的防御体系,如同一座精密机器,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这是陈木离开前,早已和众将领演练过多次的防守预案
“放箭!”
随着祝运骏一声令下
城墙之上,早已准备就绪的神弩营士兵们,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咻!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覆盖了冲在最前方的北莽士兵
惨叫声,此起彼伏
冲锋的北莽军,顿时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
鏖战
从正午持续到黄昏
赫连铁木站在后方的高坡上,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城墙上的抵抗,远比他想象中要顽强得多
那些所谓的“乌合之众”,非但没有因为四面受敌而手忙脚乱,一触即溃
反而防守得井井有条,韧性十足
尤其是他们手中的那种劲弩,射程远,威力大,穿透力强,给他的军队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一群废物!”
赫连铁木怒骂一声,心中却明白,不能再这样打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主攻南城墙,让铁豹营上!给我撕开一道口子!”
铁豹亲卫营,是他麾下最精锐的部队,每一个士兵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装备精良,悍不畏死
“杀!”
随着一声令下,一支身穿黑色甲胄的队伍,冲入战场
他们顶着箭雨,踩着同伴的尸体,以惊人的速度,冲到了城墙之下
“上!”
数架云梯,被迅速地搭在了城墙上
铁豹亲卫如同猿猴般,飞快地向上攀爬
“滚石!檑木!金汁!”
祝运骏大声指挥,城墙上的守军奋力抵抗
但铁豹亲卫营的战斗力实在太强,很快,便有一名北莽士兵,成功地翻上了城头
“噗嗤!”
他刚刚站稳,便被三杆长枪同时洞穿了身体
但他的死,却为身后的人打开了缺口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铁豹亲卫冲上城墙
祝运骏面不改色,继续下令:“震天雷!”
下一刻
数颗点燃了引信的震天雷,被奋力地扔进城墙下最密集的敌群之中
“轰隆隆隆——!”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瞬间响起!
火光冲天,碎石与残肢断臂齐飞
爆炸的冲击波,甚至将城墙上的垛口都震得嗡嗡作响
城墙之下,瞬间被清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带
那些悍不畏死的铁豹亲卫,在这堪比天威的爆炸面前,被炸得支离破碎,死伤惨重
侥幸未死的,也被震得七窍流血,哀嚎遍野
刚刚冲上城墙的几名敌人,都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得肝胆俱裂,动作不由得一滞
“杀!”
南虞守军抓住机会,士气大振,怒吼着将他们砍翻在地
这波攻势,顿时化解
……
赫连铁木在后方,看着那冲天的火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又是那个玩意!
“继续前进!”
“那东西数量有限!”
“他们很快就用完了!”
“给我上!”
赫连铁木不断地调整着战术,指挥着各支队伍,发起一轮又一轮的猛攻,试图给城墙上的守军施加最大的压力
他相信,只要压力足够大,对方的防线,迟早会崩溃
……
城墙之上
望楼中
“那就是他们的指挥官吧……”
王二狗眯着眼睛,目光锁定了远处高坡上,那个不断发号施令,被重重护卫保护着的身影
“这个距离……”
“够了!”
王二狗凭着自己的经验和感觉,调整着炮口的角度和方向
一切准备就绪
“点火!”
王二狗断然下令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沉重的铁弹,带着死亡的呼啸,划破被夕阳染红的天空,朝着赫连铁木所在的高坡飞去
赫连铁木正全神贯注地指挥着战斗,忽然听到四周一片惊呼,心中警兆大生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黑点,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大帅小心!”
身边的亲兵发出一声惊骇的尖叫,猛地将他扑倒在地
下一秒
“轰隆!!”
实心铁弹重重地砸在距离赫连铁木不到十步的地方
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泥土、碎石和残雪被巨大的动能掀起数米之高,如同下了一场死亡之雨
赫连铁木的帅旗,被冲击波直接拦腰折断
落点附近的数名亲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撕成了碎片
整个高坡,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