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莽大营
往日里总是充斥着喧嚣与热闹的营地,此刻却被一种诡异的沉闷气氛笼罩
“呕——”
凄惨呕吐声从一座营帐中传来,紧接着,就像会传染一般,此起彼伏的干呕与呻吟声在营地各处响起
负责巡逻的百户皱着眉头,一脚踹开离他最近的帐帘
一股酸腐的恶臭扑面而来,让他险些当场吐出来
帐内,七八名北莽士兵东倒西歪地躺在草席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一个个都蜷缩着身体,痛苦地呻吟着
地上污秽遍地,不堪入目
“都他妈给老子起来!装什么死!”
百户怒喝道
然而,帐内的士兵们却只是艰难地抬了抬眼皮,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废物!”
百户骂骂咧咧地放下帐帘,刚一转身,自己的肚子也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强撑着身体,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类似的情景,正在整个北莽大营中不断上演
从中军的精锐卫队,到外围的普通士卒,越来越多的人出现了上吐下泻、浑身乏力的症状
起初还没人在意,只当是吃坏了肚子,或是喝多了劣酒
但随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恐慌,开始如同瘟疫本身一般,在营地中迅速蔓延
……
“是瘟疫!”
中军帅帐内,许昌德看着一份份从各营紧急汇总上来的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短短一夜之间,军中出现症状的士兵,已经超过了三千人!
“大君,不能再拖了!”
许昌德快步走到完颜烈面前,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完颜烈正烦躁地来回踱步,图查的死给他带来的打击还未消散,如今军中又出了这等乱子,让他本就暴虐的性子愈发压制不住
“慌什么!”
他一脚踢翻身旁的火盆,火星溅得到处都是,“不就是病了吗?草原上的汉子,哪个没生过病?过两天就好了!”
“大君!这不是普通的病!”
许昌德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我们在此地驻扎已近一月,营中人畜混杂,污秽遍地,这正是滋生瘟疫的温床!卑职早已多次劝诫,让军士们注意……”
“够了!”
完颜烈粗暴地打断了他,“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直接说,该怎么办!”
“隔离!”
许昌德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
“和之前一样,所有出现症状的士兵,都必须集中到营地西侧的隔离区!任何人不得靠近!同时,严令全军,注意饮水和食物的洁净,所有污秽必须立刻清理!”
“就这么办”
完颜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许昌德领命退下,亲自去监督隔离事宜
看着一车车被运往隔离区的病患,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却愈发强烈
瘟疫爆发,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是,他没想到会来得如此突然,规模如此之大
妈的
早跟完颜烈说过防治之策
他就是不听!
整天趴在女人肚皮上
这没脑子的蠢货
竖子不足与谋!
“我一身才华,可惜未遇良君啊若是跟着是的那位北莽军神,就好了”
许昌德在心中幽幽一叹
不过,还好
局势尚在控制之中
只要能及时控制住瘟疫的蔓延,凭借着绝对的兵力优势,他们依然稳操胜券
再坚持十多天,等肃马城彻底断粮,一切就都结束了
不,或许用不了那么久
许昌德的眼神微微一凝,他侧过头,看向身后营帐的阴影处,缓缓开口: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道沙哑而模糊的身影,从阴影中悄然浮现,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
那是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人,看不清面容,也分不清男女
“刺客已经出动”
黑影的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请许大人,准备好尾款”
“放心”
许昌德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只要能拿下那个南虞小将的人头,区区十万两银子,随时奉上”
……
……
肃马城,陈府
夜已深沉,卧房内烛火摇曳
床榻剧烈地摇晃着,伴随着林雨柔那如同小猫般细碎的呻吟
又是一番云雨
陈木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感受着全身上下的舒畅感
唯一可惜的是,今天运气不佳,攻略没获得属性
怀里的林雨柔早已香汗淋漓,瘫软如泥,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再动,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几分羞意与满足地看着他
“军爷……你……你越来越厉害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气息温热地拂过陈木的胸膛
“那是自然”
陈木哈哈一笑,正欲再说些什么
他的耳朵却猛地一动,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怎么了?”林雨柔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外面有动静”
陈木翻身下床,迅速穿好衣衫
就在刚才,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虫鸣
而是……
兵器破空的声音!
陈木推开房门,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庭院之中
皎洁的月光下,两道黑色的身影,正在院子中央激烈地交错缠斗
其中一人,自然是负责贴身保护他的白瞬
而另一人,则是个全身笼罩在黑衣之中的蒙面刺客
蒙面刺客的身法极为诡异,如同没有骨头的毒蛇,每一次移动都悄无声息,角度刁钻至极
他用两柄短刀,在月光下泛着寒芒
刀光如网,招招都攻向白瞬的要害
然而,白瞬的身手同样不凡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巧,每一次闪避和格挡都精准到了极点
手中的短剑如同灵蛇出洞,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恰到好处地封住对方的攻势
两人的战斗,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也没有气势磅礴的招式
有的,只是最纯粹、最致命的杀人技巧
每一次交错,都伴随着致命的凶险
陈木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得出来,这两人,是同一路数
天罗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