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古玄一拜!”
古玄二话没说,就朝老妪行礼
他现在没得选
老妪微微颔首,“不错,以后你就是我的三弟子”
“这是你二师兄王凝阳,此外你还有一个大师姐,不过她正在外驻守,一时半会回不来”
“凝阳,你去给古玄物色一个洞府,帮他熟悉熟悉宗门的情况”
“是!”王凝阳连连点头
从此,古玄就成了沧海宗的弟子
日复一日的修炼之中,他逐渐接触到了这个世界的情况
他所在的群岛,名为天星群岛,位于沧元大陆的东南方向,可以说孤悬海外
也正因此,极少有沧元大陆的蛊师来到天星群岛
不过,沧海宗也有敌人
便是这天星群岛原本的统治者,大济国
大济国的本岛被沧海宗攻破后,王室与两个大家族仓皇出逃,逃至天星群岛北边的一个大岛上,与沧海宗隔海相望,那海峡之中漩涡密布,风暴不息
沧海宗难以发起攻击
与其顿时形成了对峙之势
此等态势,已持续近两千年了
此外,古玄还发现了蛊修体系的一个特点
他们的寿元不对劲
不是长,而是短
而且短得离谱
亘古天的一境修士,寿元都能达到五十万载
对下境界修士来说,堪称与天地同寿了
然而,这个世界的一境初玄蛊仙,竟只有寥寥一千年寿元!
二境的玄真蛊仙,寿元也并非翻倍,只加了五百年,达到一千五百年
这让古玄非常诧异
甚至感觉盘蛊天的天道是不是有点太抠门了
但诧异归诧异,他找不到答案,就只当没有这个问题
一晃,已是十年之后了
得益于自身的二品风道资质,他对风道功法的悟性高得离谱
老妪赐下的《风机玄功》,他两日便能悟透
修炼速度也快得吓人
十年时间,就从一个毫无元力的凡人,成为初玄圆满的蛊仙
只差一个契机,就能晋升玄真蛊仙,迈入内门弟子行列
只不过,他的运气不太好
正准备狠狠攒一波资源,却得知北方海峡的风暴暂时平息
大济国的蛊师气势汹汹而来
要开战了!
古玄和王凝阳的师尊,作为沧海宗的长老之一,当然也有义务率领弟子参战
沧海宗宗主预测,这次风暴会平息很久
这场战争恐怕会异常惨烈,而且会一直持续下去
果不其然,战争一开始就彰显了它的可怕
古玄的大师姐,连面都没见过,就死在了大济国蛊师的设计围杀之中
王凝阳也险些战死,但被师尊捞了一把,用两只豢养多年的蛊虫自爆作为代价,侥幸保住一命
古玄反而在战争之中大放异彩,不仅借助斗法的契机晋升到玄真蛊仙,连续突破到玄真大成
还从大济国一位天才蛊师那里抢夺了一只风道蛊虫“捕风子”,炼为己用
如此一来,除了本命灵蛊御风龙之外,他又多了一只灵蛊
这捕风子,自身是风道蛊虫,还非常擅长对付风道蛊虫
除此之外,它最厉害的就是遁速
有了捕风子之后,古玄的遁速在二境蛊仙之中,俨然已是最上等的那一列
又过十年
古玄晋升玄真圆满蛊仙,也就是二境圆满
正如老妪所说,他卡在这里了
因为他的本命灵蛊御风龙的蜕变路线缺失
本命灵蛊与蛊师本身息息相关
如果本命灵蛊卡住,那么蛊师也会跟着卡住
他尝试了很多种方法,用宗门贡献兑换了很多蛊虫和资源,不断地炼制
却始终找不到蜕变路线
眼看着王凝阳已经冲击三境玄极蛊仙成功,他却依旧困在二境的玄真蛊仙,他无奈了
难道蜕变路线缺失,就真的不能修炼吗?
一次斗法之中,他陷入了包围
因为他已经小有名气,所以才会享受此等待遇
面对多名玄真蛊仙的围杀,他难以遁走,被斩断一臂,不得不用强行使用捕风子,勉强逃出生天
但捕风子也极度虚弱,没多久便死去了
他因此实力大损
他的师尊,也在一次大战之中双拳难敌四手,陷入包围
附近的沧海宗长老,却没有前去救援
最终,师尊在苦撑十一日之后,被大济国的三境强者斩杀
这下唯一能为他托底的师尊也没了
……
“……师兄,可否借我三千元石,我就差这些了”
“不行啊师弟,我的元石也不多了”
“……王师兄,这次我连蛊食都买不起了,请你念在同门情分上,帮帮我,只要三百元石”
“真的没办法,古玄师弟,我前些日子刚刚经历一场大战,很多东西消耗一空,元石都拿去填补亏空了”
最终,古玄没有再去找王凝阳借元石
他明白,王凝阳一开始觉得他或许有机会找到帮助御风龙继续蜕变的方法,这才对他那么友善,什么忙都愿意帮
但现在,他在本命灵蛊的蜕变上屡屡碰壁,又被斩断一臂,另一只蛊虫也被杀死
在王凝阳眼里,他已经没有价值了
自然就没有帮忙的必要
稍微敷衍一下,面子上过得去,也就够了
为了攒元石,古玄不得不硬顶着伤势参加战斗
那一战,他被生擒了
不是因为他技不如人
而是因为被沧海宗的同门故意打中,丢下当做人肉盾牌
大济国蛊师,倒是把他当个人看
古玄身上被挖出血洞,用来培养一种血道蛊虫
蛊虫孵化的那一日,他死了
他的真灵融入了这个世界
轮回……
转世……
……
“死了?还挺快”
“这么一来,反而真正融入了那个世界”
“下一世的你,又会是什么身份呢?”
楚玄盘坐在诸天镜前,望着镜子中的景象,微微一笑
古玄的所作所为,他一点都没有去干预
古玄的死,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这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因为,哪怕他已经无比谨慎小心地处理,但古玄身上也不可能完全干净,总会余留一丝亘古天气息
只有不断地轮回,才能将那些极其稀薄的气息,彻底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