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缓缓流转,风花雪月不断,缠缠绵绵,尽数是爱
就这样,宁凡陪着宁雪与凤凌烟
二女性情,截然不同,各有风味
宁雪,看似柔弱绵软,温和好说话,骨子里却极是倔强,棉里藏针,自有一股强硬与坚韧
她从凡间开始修行,历经人间起伏波折,无数阴谋算计,阅历深厚,智商情商皆是顶尖
最擅察言观色、洞察人心,柔弱外表之下,暗藏几分腹黑
凤凌烟则霸道嚣张,言辞毒舌,说话凌厉锋锐,咄咄逼人,一副难以亲近的冷傲模样
可这一切,不过是外表伪装
撕开那层强硬外壳,不过是性格单纯的巨婴
心思澄澈如白纸,心中所想,口中便说,从不懂遮掩藏拙
遇事便,习惯以拳头解决,不喜动脑
几句亲近言语,些许温柔,便能让她乖乖入局,失了方寸
看似活了漫长岁月,情商心智,却与十二三岁的少女无异
二人一冰一火,同体共生
表面看去,凤凌烟强势主导,宁雪只是从旁辅助,实则恰恰相反
繁杂俗务、重大决断,皆由宁雪一手把持;凤凌烟则专注修行,专注对外厮杀战斗
相伴日久,宁凡步步亲近,凤凌烟沦陷的的速度,远超他预料
一旦倾心,便愈发黏人
二人日渐亲密,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
转眼便是二十年
这二十年间,宁凡日夜夯实根基,打磨道基,渡劫初期的修为已然彻底稳固
“小凤凰,我要走了”
一夜温存之后,两人紧紧相拥,仍沉浸在余韵之中,宁凡忽然轻声开口
“你为何要走?我这里有无数资源,足以助你一路修炼,成就大乘”凤凌烟满是不解与惶惑
“我与你不同”
宁凡轻叹,“你是真灵之体,只需不断消化本源,便可一路成长,登临灵界之巅
可我不行,我必须外出历练,打磨道心,寻求机缘,方能不断变强,直至无敌
若长留此地,纵然修为精进,也不过是温室之花
经不起风雨,稍有波折,便可能万劫不复,必须出去走走”
他修为迈入渡劫境,实力大增,也到了【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时候,许多旧事,该一一了结了
“你能不能不走,留下来陪我?”
凤凌烟语气软了下来,竟带着几分哀求,“你若留下,我可以答应你那件事……昨日那些图画,我可以照着来做……”
“还有那些衣裳,我也可以为你穿戴……”
想着那些衣裳,就是羞涩不已,可还是软绵而勇敢的说着
昔日何等高傲,此刻便有多卑微
宁凡柔声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灵界本就凶险,天道金榜现世之后,我等天命之子,更是被重点打压,抹杀的对象
我必须外出行走,快速成长,唯有自身强大,才能护你周全
火焰大泽虽是绝地,可抵挡多数大乘修士,保你一时安稳,却绝非绝对安全
真正的无敌,只在自身实力”
凤凌烟沉默下来,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无言
他说得没错
天命之子,不过天赋与气运出色,并非不死之身,陨落者比比皆是
火焰大泽地势特殊,她可借地利优势,阻拦大部分大乘修士
纵然遇到危险,可以脱身,却依旧算不上万无一失
“好吧……那你走”
她低声道,“可要记得,常回来看我,我会想你你若不来寻我,我便出去找你……”
嘴上放着狠话,情绪却愈发低落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可情爱最经不住分离,人性亦经不住考验分别太久,情意会变淡,更别说他本就多情
这一去,会不会被外界女子吸引,与他人缠绵,最终将她遗忘?
不是可能,是极有可能
“我要在你身,上留个记号”
凤凌烟心念一动,张口便在他胸口,轻轻咬了一口
宁凡微痛,伸手抚过伤口:“我会记着你”
“这记号没用,你运转法力便会痊愈”凤凌烟失笑,“我真是糊涂了”
话音落下,她轻咬指尖,逼出一滴精血,以血为符,凝出一枚特殊印记,烙印在宁凡手臂之上
印记之中,一头金色凤凰栩栩如生,金光璀璨,随即缓缓隐去,融入皮肉之中
“你要走了,这几日,必须好好陪我”
“好,我定然陪你”
凤凌烟仰头,再度吻上他,缠绵再起
……
宫殿之内安静祥和,宫外却是烈焰奔腾、岩浆翻滚
凤凌烟身形一动,踏出宫殿,置身岩浆火海之中
红衣无风自动,素面不施粉黛,眉如远山横雪,眸似寒潭映月
脚下岩浆奔涌燃烧,周身火焰翻涌不息,她却如鱼得水,自在驾驭,万千火焰岩浆,皆如臣子般拱卫左右
“他要走了,我该送他一件宝物”
好男儿志在四方,纵有万般不舍,也拦不住他闯荡的心思
凤凌烟能做的事情,只是为他备足干粮,为前路上遇到的风雨兜底,护他在外少些凶险
“渡劫初期,已站在修士界灵界的高端,可真遇上大乘期强者,依旧凶险万分”
“若有能夯实道基,稳固修为的宝物,便是最好”
凤凌烟眸色一动,身形骤然掠出
烈焰与岩浆如遇君王,自动退避,在滚烫炼狱之中铺出一条火径
她足尖点地,在翻涌的熔岩间疾行,岩浆轰鸣,火浪嗤嗤作响,地形诡谲难测
绕行片刻,她骤然驻足
浩瀚岩浆深处,静静悬浮着一朵三丈红莲,莲瓣舒展,艳光如火,灼灼生辉
莲心之中,生机浩荡,与四周狂暴的火灵之力截然不同,温润而浑厚
凤凌烟抬手轻挥,红莲应声离体,在空中飞速缩小,最终被她收入一方玉盒妥善封存
随即身影一闪,消失在熔岩火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