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内。
血羊眯眼盯着前面的密密麻麻的监控屏,其中一个屏幕中,恶鬼负责人和林墨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了画面中。
“血羊先生,014号监控短暂的被屏蔽掉了,需要属下查明原因吗?”
一位羊头人快步走来,唯唯诺诺低声道。
“不需要,小故障而已,恢复了就好。”
血羊淡淡摆手。
羊头人轻轻鞠躬,又回到了自己工位上。
对讲机滴滴响起。
血羊,“冷先生。”
冷无锋,“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血羊微微一顿,“一切正常。”
林墨再度回到了场馆。
李玄灵眯眼目送着他的身影,回到了自己床位上。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明白,林墨是如何做到的。”
徐云轻叹口气。
“现在已经知道,当时场馆内另外一个林墨,就是阿骨扔出的【傀儡人】,可他们怎么能这么快造出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人】来?”
“不管是衣服,还是脖子上的项圈都一模一样。”
“大家这几天都在场馆,可没看见他们制作什么傀儡人。”
直到现在为止。
【开心消消乐】这场游戏,还萦绕在很多人的脑海里。
徐云经过一遍遍的复盘,想要破解林墨究竟如何做到这些的,但他身上就好似有个巨大的谜团,让徐云怎么也想不清。
“全球唯一的神王啊!”
李玄灵露出一抹苦笑。
“他身上有很多人想不通的东西,这不是很正常吗?”
“总之……”
“下次我们遇到暴徒,一定要小心些。”
他清楚的知道,下次再度与暴徒碰面,彼此间一定会是敌人。
不论是卫天明、麦小雨和大龙的仇,还是天启与暴徒所处的位置,他们哪怕经历过合作,到最后也一定会成为敌人。
这是逃不开也躲不过的宿命。
天堂岛主办方也是蛮贴心的。
知道大家辛苦了一夜都饿了,恶鬼人随即送来了宵夜。
宵夜的种类还是蛮丰富的,有烤肉啤酒、火锅之类的可以选择,只剩下三个队伍,想吃什么都可以自己点。
林墨这边选择了火锅,阿骨要来一箱冰啤酒。
在这里紧绷了数天,也难得有此刻深夜放松的时间。
不过相比暴徒这边喝着啤酒涮着羊肉,天启那边气氛就沉闷多了。
三支队伍中,天启是唯一减员的队伍。
“这一杯先敬小雨和大龙。”李玄灵举起酒杯缓缓站起,“从神徒世界降临,小雨就一直跟着我,她是那种胆小怕事的家伙,我本以为她最起码会活的比我长,是我对不起她……”
说着说着,天启几人就红了眼眶。
尤其是徐云,脸上写满了自责和内疚。
他们将酒洒在地板上,默默哀悼了片刻。
“你说……天启在下一场游戏会不会对我们动手?”
冷月吹着羊肉片,偷偷瞥了眼默哀的那五人,忍不住小声问。
林墨微微一笑,“下场游戏会不会动手不知道,但以后是一定会的。”
彼此间已经到了不需要宣战的地步了。
这场游戏结束,暴徒和天启就是死敌。
“不过最糟糕的就是,现在的五人天启要比七人天启还要强大。”
林墨轻轻感叹。
“天启的凝聚力经此之后会变的更加强悍!这才是我所担忧的。”
林墨深知,一支小队的强大,绝不是几个高职级凑在一起,就算是强大。
就拿暴徒来说。
暴徒各队员的职级,其实很多全球二三十名开外的小队,都要比暴徒队员们的职级高。
但暴徒为何能排在世界前三呢?
靠的就是队员们彼此无条件的信任,都可以将生命交给彼此的凝聚力。
这份凝聚力,才是一支小队最为难能可贵的。
而如今,天启付出了两名队员的代价,终于补齐了这最后一块短板。
“怕啥!”
阿骨大大咧咧的抹了抹嘴。
“他们要干!咱们就干!都是从死人堆里打过滚儿的!谁特么怕谁啊!”
“来!大哥!干!!”
林墨好笑的举起酒瓶,和阿骨碰了一下。
有时觉得阿骨很莽夫愚蠢,但有时自己又确实很需要他这副愣头愣脑的劲头。
在这样的人身边,就会很有安全感,总感觉这世界任何事,似乎都没啥大不了的。
酒足饭饱过后,恶鬼人进来将餐具全部收了起来。
场馆内熄灯了。
这会儿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林墨故意喝了好几瓶啤酒,让自己进入微醺状态,这样好歹能睡个安稳觉。
场馆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打呼噜声。
尤其阿骨那货,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打呼噜就和打雷似得,场馆内都回荡着他呼噜的回声。
林墨还是辗转反侧睡不着。
不知怎的。
心中隐隐有种强烈的不安感。
这种感觉着实有些奇妙,明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可在他内心深处,一切似乎还未结束。
所幸今晚实在太累了。
沉重的眼皮逐渐耷拉下来,强烈的困意在没有任何防备下来袭。
滴答!滴答!!
林墨很确定自己已经睡着了,可他又能隐约听到场馆内钟表回荡的声音。
哗啦!
本不该属于场馆的声音,在此刻突然响起。
这声音林墨在天堂岛已经听到很多次了,是场馆电动大门开启的声音。
门开了吗?
林墨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他缓缓坐起身子,看到在打开的大门口站着一道身影,那身影沉沦在如墨的深渊黑暗中,从那黑暗中一点点走进了场馆。
他看到了那人的面容!
是玄清!
竟然是玄清!
那身影如同鬼魅般,几乎在林墨惊恐呆愣之间,便不断拉近了与林墨之间的距离!
几乎刹那的功夫,玄清便站在了林墨面前。
“跟我走吧!林墨!”
“我们一起走吧!”
“还世间一份太平,你在这世间……就注定世间不太平啊!”
“你死了,游戏就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浑身腐烂的玄清,缓缓伸出枯槁的手,朝着林墨惊恐惨白的脸庞抓来……
呼呼呼~!
林墨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已然大汗淋漓,他大口喘着粗气,幸运的是这一切都是梦。
他擦了擦额头冷汗,又准备躺回床上。
可余光之间……
他猛地怔住了身子,瞳孔骤然紧缩!
不幸的是,场馆大门确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