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都市言情 > 大国军垦 > 正文 第3328章 阿拉木图的麻烦
    从阿克套回伦敦的飞机要在阿拉木图中转叶归根和杨成龙本来没打算在阿拉木图停留

    但航空公司通知,由于阿斯塔纳暴风雪,飞往伦敦的航班延误了整整一天

    “那就住一晚吧”叶归根在机场候机厅里翻着手机,“找个酒店,明天再走”

    杨成龙没什么意见两个人打了辆车,从机场往市区走

    阿拉木图是哈国最繁华的城市,雪山脚下,街道宽阔,冬天的雪积在路两边,被车灯一照,亮得晃眼

    他们住进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不算豪华,但干净暖和办完入住,两个人出去找吃的酒店前台推荐了一家当地餐厅,说手抓饭和烤包子做得很好

    餐厅在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但里面很热闹叶归根和杨成龙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手抓饭、烤包子和两碗羊汤

    等菜的时候,杨成龙的手机响了是林晚晚发来的视频

    “你在哪?这背景不像伦敦”林晚晚的眼睛很尖

    “阿拉木图航班延误了,住一晚明天回”

    “阿拉木图?你去那里干什么?”

    杨成龙犹豫了一下“看我爷爷的油田”

    林晚晚愣了一下,但没有追问她是个聪明的女孩,知道有些事情杨成龙想说的时候会自己说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知道了”

    挂了视频,手抓饭上来了两个人正要吃,餐厅门口进来几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脖子上挂着一条明晃晃的金链子

    他身后跟着三个壮汉,清一色的黑西装,一看就是保镳

    年轻人用俄语跟服务员说了几句,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杨成龙和叶归根身上

    他盯着杨成龙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种笑不是友好的笑,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笑

    他径直走过来,站在杨成龙的桌前

    “华夏人?”他用英语问,发音很重

    杨成龙抬起头“对”

    “姓杨?”

    杨成龙的手顿了一下他不认识这个人,但对方知道他的姓

    “你是谁?”

    年轻人拉开椅子,在他们对面坐下来三个保镖站在他身后,像三堵墙

    “我叫巴赫提亚尔·阿可可烈”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慢悠悠地吐了一口烟圈

    “我爷爷是阿可可烈你爷爷是杨革勇”

    杨成龙放下筷子,看着对方

    “你认识我爷爷?”

    “不认识但我爷爷认识”巴赫提亚尔把烟灰弹在地上

    “我爷爷说,当年这片油田,是他跟杨革勇一起开发的他出地,杨革勇出钱”

    “后来杨革勇耍了手段,把我爷爷的股份一点一点稀释了现在我爷爷只占百分之二,连说话的分量都没有”

    杨成龙沉默了一下“这些事我不清楚我只是来看一看”

    “看一看?”巴赫提亚尔笑了,“看完了就想走?”

    叶归根一直没说话他端起羊汤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把碗放下

    “那你想怎么样?”叶归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巴赫提亚尔转过头看着他“你是谁?”

    “他兄弟”叶归根说,“我问你,你想怎么样?”

    巴赫提亚尔把烟头摁灭在桌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我想请你们喝杯酒来阿拉木图,不喝酒怎么行?”他站起来,“我在楼上有个包间走吧”

    这是明摆着的鸿门宴杨成龙看了叶归根一眼,叶归根微微点了点头

    “行”杨成龙站起来,“喝一杯”

    巴赫提亚尔笑了他转身往楼上走,三个保镖跟在后面叶归根和杨成龙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

    楼上是一个VIP包间,很大,有沙发、有酒柜、有一张长桌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挂毯,图案是哈国的国徽

    巴赫提亚尔在沙发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一个保镖打开一瓶伏特加,倒了三杯

    “坐”巴赫提亚尔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杨成龙和叶归根坐下来伏特加摆在面前,谁都没动

    “杨成龙,”巴赫提亚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爷爷说了,杨革勇欠他一个交代当年的股份,不该就这么没了现在杨革勇老了,你是他孙子,这件事,你得给个说法”

    杨成龙看着对方“什么说法?”

    “简单”巴赫提亚尔放下酒杯,“把油田的股份,还百分之十五给我爷爷当年他占了百分之三十,被你们搞到只剩百分之二还百分之十五,不过分吧?”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叶归根开口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按现在的估值,大概五到七亿美金你觉得你爷爷值这个数?”

    巴赫提亚尔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当年你爷爷出地,我爷爷出钱勘探、打井、设备、人工,所有的钱都是杨革勇出的”

    “你爷爷出了什么?一块沙漠那块沙漠,地质学家说没有油,谁也不愿意要是我爷爷说‘就在这里打井’,打了五年,亏了两千万美金,才打出了油你爷爷在那五年里,出过一分钱吗?”

    巴赫提亚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爷爷的股份被稀释,是因为他没有跟着增资”

    叶归根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课堂上回答问题:

    “油田要扩大生产,需要追加投资你爷爷拿不出钱,股份自然就稀释了这是商业规则,不是谁耍手段”

    巴赫提亚尔站起来,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你算什么东西?我跟杨成龙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杨成龙也站了起来,挡在叶归根前面

    “他说的就是我想说的”杨成龙的声音不大,但很硬:

    “巴赫提亚尔,我爷爷的事,我不全清楚但我知道一件事——他这一辈子,没有占过别人的便宜,也没有让别人占过他的便宜你爷爷的股份是怎么稀释的,你回去问清楚再来找我”

    巴赫提亚尔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种笑冷得刺骨

    “好很好”他转身走向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杨成龙,这里是哈国,不是华夏你们在这里,小心点”

    杨成龙站起来直视这个嚣张的家伙:

    “无论在哪里,我都不会怕你这样的人,有什么手段,你尽管施展,老子还能怕你不成?”

    叶归根也站了起来,虽然个头比叶归根矮了一截,但身体却像一把锋利的刀,透出寒意

    巴赫提亚尔虽然带着三个能打的保镖,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两个华夏人面前感到了畏惧

    他稍微一思索问了一句:“你姓叶?你爷爷是叶雨泽?”

    叶归根点点头:“你还知道我爷爷?”

    巴赫亚尔一缩脖子,想起了爷爷的嘱托:“那个杨革勇可以惹,但他兄弟叶雨泽绝对不能惹”

    “惹了杨革勇也许只会挨顿揍,但叶雨泽可能会让你生不如死!”

    为此,巴赫提亚尔还特意查了叶雨泽的背景,然后就觉得爷爷说的对,熄了那份心思

    如今叶雨泽孙子竟然跟着来了,他要好好想想,然后就迅速开门出去

    门关上了包间里只剩下叶归根和杨成龙

    两个人都没说话沉默了几秒,杨成龙端起那杯伏特加,一口闷了烈酒烧着喉咙,呛得他咳了两声

    叶归根也端起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这酒真难喝”

    杨成龙放下杯子,看着他“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怎么知道的?什么增资、稀释,你怎么比我还清楚?”

    叶归根靠在沙发上“来之前我查了杨爷爷的油田,公开资料能查到股权变更记录”

    “阿可可烈家族的股份从百分之三十降到百分之二,是在一九九九年到二〇〇五年之间,每次都是因为未参与增资而被稀释”

    “你查这些干什么?”

    “因为你爷爷是我爷爷的老兄弟”叶归根说,“我不想你被人骗”

    杨成龙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归根,你说,巴赫提亚尔会做什么?”

    “不知道”叶归根站起来,“但他说的那句话——‘这里是哈国’——不是好话我们得小心”

    两个人回到酒店,叶归根给叶风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情况

    叶风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们在哪个酒店?”

    叶归根报了名字

    “别出门我让人去接你们”

    “不用——”

    “不是商量”叶风挂了电话

    四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酒店门口

    司机是一个哈国中年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看起来很普通,但眼神很锐利

    “叶先生?杨先生?”他用标准的普通话问,“上车吧送你们去机场”

    “我们航班是明天——”

    “改了今晚有一班飞伦敦,在法兰克福转机已经订好了”

    叶归根看了杨成龙一眼杨成龙点了点头

    两个人上了车车子开了不到十分钟,杨成龙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跟着两辆黑色的不是跟踪,是护送

    “叶风的人?”杨成龙问

    “应该是”叶归根说

    车子到了机场司机带着他们办了登机牌,一路送到安检口临别时,司机递给杨成龙一个信封

    “杨先生,这是杨革勇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

    杨成龙接过信封,没来得及拆,就被叶归根拉着过了安检

    飞机上,杨成龙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上面是杨革勇的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很有力

    “成龙:

    阿可可烈的事,你不用管他不敢动你

    他那个孙子,叫巴赫提亚尔是吧?不成器的东西你不用跟他计较

    你爷爷我,这辈子没怕过谁你也不用怕

    记住,你是杨革勇的孙子腰杆挺直了说话

    爷爷”

    杨成龙把这封信看了三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里

    “写了什么?”叶归根问

    “让我腰杆挺直了说话”

    叶归根笑了“你爷爷这个人,说话真直接”

    杨成龙也笑了“他就是这样”

    飞机起飞了阿拉木图的灯火在舷窗外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杨成龙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巴赫提亚尔的眼神,想起了那三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想起了那杯难喝的伏特加

    他不怕不是因为他不怕,是因为他知道,有人在他身后

    叶归根,叶风,杨革勇,还有远在伦敦的叶雨泽

    那些人,比巴赫提亚尔的三个保镖,硬得多

    回到伦敦,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杨成龙给林晚晚打了电话,报了平安然后他坐在宿舍里,开始写一篇东西不是作业,是一封信

    写给谁?写给未来的自己

    他在信里写:

    “今天,有人想让我低头我没有因为我爷爷说过,杨家的人,腰杆是直的”

    “我不知道以后还会遇到多少这样的人,多少这样的事但我知道,我不会怕不是因为我有钱,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写完,把信折好,夹在《小王子》的法语版里

    然后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天马”的订单

    意大利那边的第三批货已经补发了,客户很满意德国的电商平台又下了两百条的订单

    法国的那个时尚博主联系林晚晚,想再推一款联名款,这次是披肩

    一切都回到正轨了

    窗外,伦敦的雪停了天还是灰的,但有一道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对面的屋顶上,亮得刺眼

    杨成龙看着那道光,想起了阿拉木图的雪山

    那座山也在阳光下闪着光,像爷爷的眼睛

    他掏出手机,给杨革勇发了一条消息

    “爷爷,信收到了我会挺直腰杆的”

    回复来得很快,只有四个字

    “那就对了”

    杨成龙看着那四个字,笑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处理订单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雪开始化了

    春天,快来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