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京城开往北疆的列车上王作林和那个司机坐在卧铺的小桌子上面正在吃饭和那天的大鱼大肉不同,两个人吃的是大饼卷虾酱,桌子上还摆着两个大罐头瓶子,里面装满了热水
“王厂长,这火车上不是有盒饭吗?为啥非吃这凉饼?”司机显然不理解厂长的做法,因为他们不差钱,甚至可以说,这个人比中国大多数的农村人都有钱
王作林笑笑:“这是村长给带的啊?所以必须先吃完,这是咱们村的传统每个出远门的人,村长嫂子都会给烙饼”
三天四夜的火车下来,站在站台上觉得整个站台还都在运动王作林笑笑:“这估计是咱们国家最远的地方了”
两个人并没有给基建连打电话,既然是去看货,自然不能让对方知道要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才能了解最真实的情况
打听到长途汽车站,两个人就直接上了车,中间在石河子休息了一晚,客车终于晃晃悠悠的把他们拉到了团部
打听半天,到基建连可就没车了两个人一下子犯了愁,本来打算实在不行就给基建连打电话的时候,却意外得知一辆车要去基建连拉货,这还是中午吃拉条子时候,一个老乡告诉的
两个人站在路边,看见一辆解放车开了过来忙招手拦车汽车停下让他们上去北疆这个地方拦车很少有不停的,地广人稀,交通又不发达哪个司机都尽可能的与人方便
司机正是万山红,看见两个人的打扮有些好奇:“你们不是去基建连找活干的吧?穿的这么整齐?”
王作林笑笑:“去基建连找活干的人很多吗?”
万山红神情间充满了骄傲:“那是自然,在那里干活,打个零工一个月都能搞到二百块钱我若不是团里的司机,也早调去基建连了”
王作林最终也没有说出自己身份,只是东拉西扯的打听基建连的原料来源这么偏远的地方,除非有矿,不然不可能有稳定的货源的
可偏偏司机们都被叮嘱过不许跟外人泄密特别是原料来源方面,其实这都是刘庆华特别交代的
到了基建连,万山红就直接去服装厂拉货了而王作林和司机疯了一样在河滩上到处跑这都是啥?他们眼里看到的可不是废铁和钢锭,而是一叠叠码好的人民币啊!
他们的怪异很快就被发现,两个连里人直接把他们押送连部马全义沉着脸叫人搜身,王作林这才掏出自己的介绍信:“连长同志别误会,我们是来买钢材的,是叶雨泽同志介绍我们来的刚才是看见那么多原料,太高兴了,一时没忍住”
马全义刚想看介绍信,一听见叶雨泽的名字直接不看了,赶紧神出手和他握了握:“原来是雨泽叫你们来的啊?那还看啥介绍信?我带你们去看看货吧”
王作林赶紧摆手:“不不马连长,货我们不用看了价格也已经跟叶雨泽商量好,你这里有多少我们全要了,把数量告诉我就行我叫厂里会计回款”
马全义有点懵逼,朝卫生室喊了一嗓子看书正看的晕头涨脑的叶万成走了进来,看着马全义纳闷道:“好好的你喊啥?”
王作林看见叶万成就站了起来这个人和叶雨泽长得太像了,一定是亲戚
马全义先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老叶,这是叶雨泽给介绍的津市客户,他要把全部的钢材买下来”
马全义喊叶万成其实是想让他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好几个月了,这堆钢铁就象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上,都快透不过气来了眼前这个人竟然说全要了,他兴奋的都快飘起来来了所以迫不及待的要找人分享
叶万成哦了一声,然后平静的说道:“这堆东西不少呢,我们可不赊欠,你要是买就得先把钱打过来才能提货”
马全义彻底懵逼,以前他总觉得这个叶万成在这件事上是假装淡定,心里比他还着急呢?毕竟是他儿子的钱现在才知道,人家根本没当回事好吧,自己格局不够
王作林知道叶万成是叶雨泽的亲爹之后,恭敬地不得了恭维了半天,叶万成显然不太适应他这种风格,应付了几句借口忙就走了
马全义赶紧叫人把魏玉祥找来现在具体有多少钢锭他还真不知道,这事只有魏玉祥最清楚
魏玉祥来到连部,马全义给他介绍了王作林两个人,并说明了来意魏玉祥表情淡定的跟他们打了招呼对这事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能不能都给你,我得问一下叶雨泽”
马全义一脸日了狗的表情,难道全连人只有我一个人着急吗?为啥都是衣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嘴脸?
王作林心中一沉,连忙解释:“魏厂长,这事确实是叶雨泽找的我们通过津市工商局的汪处长联系到我的我们,虽然没有说全部给我们但是也没有限制我们买多少?而且我最先到这里的,什么事都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配合他一脸焦急的样子,傻子能看出来这个王作林生怕还有别人来买货这货他都要了
魏玉祥点点头:“要是这样确实该先给你这里一共是四千三百一十二吨你就拉走四千吨吧不过这个价格是这次的价格,如果下次再来,市场价格有变动的话,必须随行就市”
王作林立马跟马全义借电话,要打给厂里这点事自然不在话下,把连里的账号给了他之后,王作林立马拨通厂里电话,命令他们马上打四百万到这个账号必须今天打出来
那时候的银行跟后世可不同,没有即时到账那个说法,最快也得到第二天
杨革勇这时候也在回来的路上,他有半个月没来连里了过年就在口岸过得反正老毛子那边也不过春节,加上江布尔他们也没有这个节日,边民市场一直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