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游戏竞技 > 给星穹铁道来点死亡震撼 > 正文 第350章 守墓人
    刃:“……”

    他突然感觉,很久之前在罗浮仙舟听戏时,那出关于「魔丸降世」的剧目,其核心精神仿佛在此刻具象化了

    这索拉卡的外在甜美可爱,与内在的恶劣跳脱,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撕裂感极强

    但无奈的是,他的确被对方拿捏住了死穴

    他能确定,索拉卡对镜流是真心维护,没有任何恶意

    而没有恶意,就意味着他无法用对待敌人的手段去应对她

    所以……威胁成立!

    他绝对无法接受自己穿着白丝女装、变身魔法少女的高清无码视频,出现在诸天万界各个角落,成为永世流传的笑柄

    ……

    另一边,镜流三人温存了片刻,便将注意力拉回了现实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提瓦特的本土神明,用了某种特殊方法,将这位「烬父」封印在此地”

    白珩望着四周仿佛无穷无尽的灰烬之海,若有所思地开口

    “有些地方说不通……”镜流蹙着眉,冷静地分析道,

    “以「烬父」展现出的这种规则级能力,完全可以在顷刻间侵蚀整个提瓦特世界”

    “这种层级的力量,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世界能够抵抗的”

    索拉卡闻言,轻轻拽了拽镜流的衣袖,用糯糯的嗓音提醒道:

    “镜流妈妈,你感知一下,这里有神性的味道”

    “神性?”镜流先是一怔,随即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视野中的面板

    是了!

    自己居然忽略了这一点!

    这种将万物数据化、通过击杀魔物升级、甚至能在面板里具现出“牧萤”的模式,其底层支撑,不正是自家夫君那独有的神性吗?

    这所谓的「黑铁法典」,本质就是神性在此界的显化!

    想到这一点,她心中突然涌现出一丝振奋,

    “小索拉卡,你……加载了这个世界的面板吗?”

    “没有哦~”

    索拉卡摇了摇头,漆黑的大眼睛眨了眨,意有所指地说道,

    “神性之间的等级,可是很森严的哦,镜流妈妈”

    镜流瞬间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

    索拉卡是在暗示,她身上拥有着本质更高、或者更接近根源的神性造物

    周牧在这个世界用来构筑「黑铁法典」、覆盖众生的那一部分神性,其权限无法突破索拉卡身上的那个更高阶的“事物”

    “是……子系统?”镜流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猜测

    “对呀!”索拉卡甜甜一笑,没有否认

    “原来如此!”镜流眼睛一亮,“那你这里,可有关于这些深渊神明,或者此地封印的具体情报?”

    “不用特意找索拉卡哦~镜流妈妈你自己也有办法查看呢!”索拉卡给出了提示

    “我也有?”

    镜流又是一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索拉卡伸出小手指,点了点镜流视野前方虚无之处,提醒道:

    “神性造物,或者说由神性力量支撑的事物,总会记录下宿主曾遭遇过的所有环境信息和交互记录”

    镜流立刻明白了过来

    她心念一动,直接将眼前的面板调整到了一直被忽略的「战斗记录」页面

    果然,其上清晰记录了方才发生的一切:

    ……

    「提示:你已进入特殊区域-余烬封存之地」

    「警告:你正遭受“烬父”的规则级窥视,自身情绪正被缓慢汲取,若情绪流逝殆尽,将每秒损失5%最大生命值」

    「警告:你已直接触碰到了“烬父”神躯的延伸,即将开始强制性意志判定……」

    「判定成功!你的神权■■免疫了此次判定」

    「警告:“烬父”正在凝聚力量,准备发动“叹息”」

    「提示:你聆听到了“烬父”的叹息」

    「你已进入“回响”状态,即将开始基于记忆的情绪判定……」

    「判定:基于你的记忆回溯,你出现了“后悔”和“遗憾”的负面情绪」

    「状态:你已进入“灰解”状态,你的最大生命值上限将以每秒4%的速度开始永久性流逝」

    「状态:你已陷入深度“回响”,意识沉沦」

    「警告:你的生命体征急剧恶化,即将死亡」

    ……

    另一边,白珩也调出了自己近乎相同的战斗记录,不由得惊呼道:

    “这神明……怎么会这么强?!”

    镜流的表情也愈发凝重

    能够无视大罗本质的防护,直接作用于根源情绪与存在概念,这种力量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强”来形容了

    甚至,连她拥有的「奈何」神权,也仅仅在最初屏蔽了“烬父”的一次试探性判定,后续的侵蚀几乎完全没产生抵抗效果

    索拉卡见状,轻轻摇了摇头,小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严肃:

    “镜流妈妈,白珩阿姨,千万不要把深渊的新神,想得和普通敌人一样”

    “按照索拉卡的判断,此刻被封印在此地的「烬父」,应当正处于极度虚弱、甚至可能是沉睡的状态”

    “祂的能力影响范围被严格限制在这片区域,甚至没有能力将自身的力量扰动传递到更高维度的信息层面”

    “如果是一位完整的深渊神明,除了神性之外,祂们所执掌的权能,是几乎不会被任何已知方式、任何位格的存在豁免的”

    “即便……是像爱莉奶奶那样,在属性上天然克制深渊的存在,面对完整深渊神明的权能,也更多是相互抵消,而非简单的‘抵抗’”

    “所以说,提瓦特人……是利用了「黑铁法典」的力量,才成功封印了「烬父」?”白珩顺着逻辑推导,感到更加震惊,

    “可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简直是蚂蚁绊倒了大象!”

    “具体的方法,索拉卡就不知道了”

    索拉卡摇了摇小脑袋,表示爱莫能助,

    “不过,趁着现在「烬父」的力量因为索拉卡的压制陷入沉寂,大家可以仔细探查一下这个地方,没准能找到一些线索”

    “我们大概有多长时间?”镜流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一天!最多24个系统时!”索拉卡表情凝重地竖起一根手指,

    “24小时后,无论有没有结果,我们都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那时,「烬父」的力量会逐渐复苏,再想走就难了”

    “我明白了”镜流重重地点了点头,深知其中的凶险

    杀死深渊神明是痴人说梦,那种存在概念本身几乎就是不灭的

    当务之急,是完成最初的目标——探究这个世界被掩盖的历史,寻找可能的线索或助力

    索拉卡见状,像是耗尽了精力,打了个可爱的小哈欠,揉了揉眼睛:

    “唔……镜流妈妈,白珩阿姨,你们先探查这里吧,索拉卡刚才力量消耗得有点大,要先沉睡恢复一下了”

    说着,她周身再次泛起莹白色秩序之光,光芒收敛,她重新化作了那个精致可爱的独角兽吊坠,安静地悬挂在镜流的脖颈上

    “好好休息吧,小家伙”

    镜流用手指轻轻抚摸着莹白温润的吊坠,眼神中充满了怜爱

    一旁的白珩也满是喜爱地看着那吊坠

    两女一想到索拉卡那乖巧可爱、又勇敢强大的模样,心中甚至不约而同地涌起了一种“回去后是不是也该生个女儿”的冲动

    唯有刃低垂着脑袋,表情管理再次濒临失控

    在他的认知框架内,索拉卡就是云城那个家暴镜流的“周牧”,与其他女人生下的女儿

    此刻的他,虽然对那个“周牧”的恨意依旧炽烈,但在这份恨意中,却难以控制地夹杂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对那个男人的怜悯

    当然,这种情绪占比微乎其微

    更多的,却是另一种更加直白、更加解气的情绪,或者说想法——

    活该!

    纯报应!

    ……

    很快,三人便重整旗鼓,开始向着这片灰烬天地的更中心区域进发

    在索拉卡残留的秩序之力影响下,周遭飘落的灰烬变得稀疏了许多,蔓延的速度也显著减缓

    四周的能见度逐渐恢复,虽然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灰暗,但至少视野开阔了不少

    大概行进了十五分钟左右,远处地平线上出现的两个模糊的黑点,突然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那是什么?”白珩指着远方,表情带着惊疑

    “看轮廓……好像是,两个人?!”镜流眯起眼,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刃直接向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保持警戒,我先过去查看一下情况”

    说完,也不等两女拒绝,他便快速向着黑点方向潜行而去,只在空气中留下极其细微的“啾~啾~”声

    白珩和镜流见状,相互对视了一眼,并没有选择阻止

    之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充分证明了刃这种“隐身”能力在侦查方面的巨大价值

    在这种未知的环境下,放弃情报优势才是最愚蠢的行为

    她们选择信任同伴,原地戒备

    半晌之后

    刃一步一“啾”地跑了回来,解除了隐身状态,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那里的确有两个……人形物体,从生命体征反应来看,应该还活着”他汇报道

    “怎么可能?”白珩第一反应是不信,“这种地方怎么可能还有普通生命存在?”

    镜流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们能完全免疫「烬父」的规则侵蚀?”

    “不像”刃摇了摇头,眉头紧锁,“具体情况我也拿不准,他们的状态很……奇怪”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本身似乎不具备攻击性,或者说,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

    “那就过去看看!”镜流当机立断

    线索就在眼前,绝不能错过

    打定主意,三人再次启程,小心地向黑点所在的位置靠近

    不消片刻,他们便抵达了目的地

    果然,那是两个几乎被灰烬覆盖、只能勉强看出人形轮廓的存在

    仔细看去,似乎是两位少年

    左边那位,依稀可见绿色的短发,手臂上有着模糊的纹身图案,他低垂着头,双眼紧闭,以一种盘膝而坐的姿势,仿佛一座石雕

    右边那位与他相对而坐,同样低着头,紧闭双眼,短发下的面容轮廓,依稀能看出一丝仿佛解脱般的平静

    “这是……?”

    白珩蹙着眉,心中的好奇压过了谨慎,她下意识地就想上前仔细查探,却被镜流一把拽住了手腕

    “等等!有点不对劲!”镜流表情严肃

    她感知着前方那两个身影,缓缓道:

    “他们身上……有微弱的生命气息流转,证明他们还‘活着’”

    “但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思维波动”

    “这种情况……非常不对劲”

    “活死人?”白珩大胆猜测

    “活死人也免疫不了「烬父」的规则侵蚀”

    镜流否定了这个猜测,语气带着一丝遗憾,

    “看来,这次我们可能真的要无功而返了”

    “他们或许只是两具被特殊力量保存下来的躯壳”

    “也……不一定”刃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随即,在镜流和白珩疑惑的目光中,他直接转过身,背对着那两位少年,开始以一种略显滑稽、违背常理的姿态——倒着行走!

    「真相折返跑」能力,再次发动!

    下一瞬间!

    在刃的视野中,那两位少年身上的服饰褶皱、甚至他们的发丝、他们身下的灰烬,都开始袅袅升起灰白色的雾气,这些雾气在他眼中迅速凝聚、转化为一道道承载着历史真相的信息流!

    而在镜流和白珩的视角里,刃先是蹙紧了眉头,仿佛被瞬间涌入的庞杂信息流冲击得有些眩晕

    随即,他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像是看到了什么完全超出理解、荒谬却又真实存在的东西,整个人的神色都陷入了呆滞

    但他的脚步却没有停下,而是维持着这种面朝同伴、倒着后退的诡异姿势,继续在灰烬中“踩”出更多的隐藏情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刃仿佛沉浸在了信息的海洋里,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镜流和白珩无奈,只能一边保持警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低声聊天,

    “看着这一幕,我总有一种……想要狠狠吐槽的冲动……”白珩捂着嘴,肩膀微微抖动

    “……莫要嘲笑同伴”镜流努力维持着严肃,但嘴角也有些不受控制地牵动

    “可是真的很难绷住啊!”

    白珩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压抑的笑意,

    “白丝短裙女装,一身结实的肌肉,现在还像个螃蟹一样倒着走路……我现在能强忍着不笑出声,就已经是对同伴最大的尊重了……”

    “白珩,应星是为了我们才做出如此……牺牲!”

    “可是他里面穿的是蕾丝内裤诶!我刚才不小心瞄到了!”

    “噗!”

    “你是不是笑了?镜流!你刚才绝对笑了!”

    “我没有!”镜流强行板起脸

    “你分明就是笑了!你肯定是在心里偷偷嘲笑应星!”

    “真没有,”镜流眼神飘忽,努力寻找借口,“我只是……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

    “我……我夫君他……生孩子了”

    “噗!”

    “你怎么也笑了?”

    “……生的我的”

    “……”

    短暂的沉默后,两女终究还是没能彻底忍住,纷纷别过头去,肩膀微微耸动,捂着嘴发出极力压抑的笑声

    时间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悄然流逝,转眼便是四个系统时一闪而过

    刃终于停下了脚步,他仿佛从一场漫长的信息风暴中脱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没有立刻看向镜流和白珩,而是默默地转过身,对着那两位在灰烬中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少年,郑重地鞠了一躬

    “应星,到底……发生什么了?你看到了什么?”白珩感觉心里像是有羽毛在挠,好奇心已经达到了顶点

    镜流也将探寻的目光投向了刃,等待着他的答案

    刃沉默了一瞬,仿佛在组织语言,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我们之前的猜测错了,也对了”

    “提瓦特的神明确实参与了封印,但真正将「烬父」拖入沉寂的……是他们”

    他目光扫过那两位少年

    “这两位少年,用一种……近乎朴素的方式,成为了这座深渊神明的‘守墓人’”

    “左边那位,名唤「魈」,乃岩之神摩拉克斯座下的「降魔大圣」”

    “右边那位,自称「阿帽」,是草神布耶尔座前一席「贤者」”

    “至于他们封禁「烬父」的方法……”

    刃再次深深叹息,盘膝坐在了冰冷的灰烬之上,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

    “我就长话短说了”

    “那是一个……”

    “「守墓人」的故事”

    ……

    ……

    ……

    数千年前的提瓦特,这片被称为“无风之地”的荒漠,尚未被灰烬覆盖,但空气中已然弥漫着不详的死寂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沉默地行走在滚烫的黄沙之上

    风声呜咽,却吹不散那令人窒息的沉闷

    走在前面的少年,神情桀骜,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散的厌气,他终是忍不住这死寂,开口打破沉默,声音带着讥诮:

    “怎么?你们那位岩王帝君,这次居然舍得让他麾下最喜欢的「降魔大圣」,来这种鬼地方……赴死?”

    被称为降魔大圣的少年闻言,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无理!”

    “哈!”桀骜少年嗤笑一声,“你们璃月人就是穷讲究,都到了要给自己选坟地的时候,居然还在意这些无所谓的礼节”

    魈沉默地前行了几步,望着远处那天地交接处隐约可见的、扭曲空气的异常波动,才淡漠地开口:

    “我最合适”

    “哈?”桀骜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送死居然还要挑选合适者?真是有趣至极”

    “哼”魈不再多言,只是加快了脚步

    又是一段在死寂中穿行的路程

    两人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终点——这片区域的绝对中心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悸

    中心处,不是沙丘,而是一滩仿佛拥有生命的、不断缓缓蠕动、向外扩张的灰烬

    它与周遭的黄沙格格不入,散发着吞噬一切生机的气息

    而在灰烬区域的外围,一层淡青色的、由无数风元素构成的屏障,正勉强阻挡着灰烬的蔓延,但明显已岌岌可危

    “啧,”桀骜少年挑了挑眉,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惊疑,

    “还真是小看了那个酒鬼诗人,居然连这种东西都能阻挡片刻”

    魈没有理会他的评价,而是默默走到了风元素屏障的最边缘,距离那摊灰烬仅一步之遥

    他视野中的面板已经弹出了猩红的警告

    “面板提示了,”他声音依旧平静,“我的情绪,正在被缓慢抽离”

    “我也一样”桀骜少年向虚空中随意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回应,仿佛那警告与他无关

    “……有什么遗言吗?”魈忽然问道,声音低沉

    “呵……”桀骜少年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早就活够了”

    “言简意赅”

    “彼此彼此”

    破天荒地,魈那张仿佛万年冰封的俊美面瘫脸上,几乎难以察觉地笑了一下

    随即,他从随身的背囊里,珍而重之地取出了一截看似普通、却萦绕着微弱生机光晕的树枝

    下一瞬——

    一道虚幻的、精灵族小女孩的身影,从树枝中浮现、凝聚

    她先是惊恐地看了一眼那滩不断扩张的灰烬

    随后,那双满是智慧的眼眸,便投向了两位面无表情的少年,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

    “对不起……对不起……”

    “阿帽……魈……”

    “对不起……都是我……无能……”

    被称为阿帽的少年不耐地蹙紧了眉:

    “你只会哭哭啼啼的吗,布耶尔?”

    “我选择奔向死亡,那是我自己的事,是我活腻了,你说什么对不起?”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魈则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了一丝安抚,

    “草神大人,莫要自责”

    “为了世界的存续,为了身后万家灯火,总要有人站出来”

    “此乃吾等职责,亦是吾等选择”

    “且……安心吧”

    “我……我……”小草神用力抽噎着,小小的肩膀不住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强行遏制住几乎决堤的悲伤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清晰,

    “呼……”

    “你们……听好……”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余烬」的规则检索,会判定你们记忆中最深沉的「后悔」和「遗憾」,以此为基点,将你们的存在彻底同化,成为祂的一部分”

    “所以……我会动用世界树的力量,交换你们彼此的记忆……”

    “然后……我会动用「黑铁法典」的最高权限,强行将你们的职业,更换为一个全新的、与过去彻底割裂的职业,断绝你们与之前一切因果的联系……”

    “这么做,会让「余烬」在检索完它所能‘触及’的记忆后……因为找不到记忆真正归属的‘原主’,而无法完成最终的「灰解」步骤”

    “同化记忆之主,是祂规则的一部分找不到,便会陷入逻辑循环”

    “这是「余烬」唯一的弱点”

    “是无数占星术士……前仆后继,用生命和灵魂换来的……珍贵情报……”

    “知道了知道了,磨磨唧唧的,这套说辞你都重复一百遍了”阿帽不耐烦地挥挥手,仿佛在驱赶蚊蝇

    魈也跟着摇了摇头,“请开始吧,草神大人时间不多了”

    小草神的表情却愈发悲伤,泪水再次涌出:

    “但是……但是你们……在记忆被交换后,将会永恒地陷入彼此记忆构成的「回响」之中……”

    “你们会被迫……一次又一次地……亲身经历对方生命中最沉重、最痛苦、最充满悔恨与遗憾的事件……”

    “循环往复……无知无休……”

    “如同被囚禁在对方噩梦的最深处……”

    “直至……你们的灵魂被这无尽的「回响」彻底耗尽……磨灭……”

    然而,面对这比死亡更加残酷的永恒折磨,阿帽眼中却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反而扬起下巴,甚至带着一股挑衅般的傲然:

    “放心吧,布耶尔”

    “一万年之内,我绝不会被这种程度的痛苦逼到寻死”

    一向不苟言笑的魈,此刻竟也难得地开了个小玩笑,

    “我比他强”

    两人说完,不再给布耶尔任何犹豫的时间,同时伸出手,一左一右握住了那截代表着世界树力量的枝杈

    小草神见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像是不忍再看

    “你怎么还这么磨蹭?”阿帽的声音带着催促

    “动手吧,草神大人”魈的声音依旧沉稳

    小草神闻言,猛地睁开了眼睛,翠绿的眸子里充满了痛苦

    她死死咬住下唇,颤抖着,发动了准备已久的神力

    下一瞬间——

    两位少年身体同时一震,仿佛大脑被瞬间抽空

    随即,海啸般汹涌而来的、完全陌生的记忆洪流,强行灌入了他们的意识!

    那是属于对方的,最私密、最痛苦、最不愿回顾的过往……

    紧接着,他们视野中面板上原本的职业字样开始剧烈地闪烁、最终被两个冰冷的新词汇所覆盖:

    【守墓人】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来做这种事……”

    小草神无助的低语,在荒凉死寂的沙漠风中,显得格外微弱,却又格外刺心

    半晌

    她流着泪,赤着白皙的双足,仿佛赎罪般,一步一步,艰难地拖着两位少年沉重的身体,向着那片代表着终极绝望的灰烬,缓缓走去

    然后……

    在灰烬区域的边缘,她小心翼翼地将两位少年失去意识的身体,摆放成一个相对舒适的盘坐姿势

    最后,用尽全身力气,将他们……缓缓推入其中

    她亲自,将自己守护的生命……

    推向了永恒的深渊

    而就在两人的身体接触并没入灰烬的刹那——

    那原本缓慢扩张的灰烬,如同被注入了兴奋剂,骤然沸腾起来!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庞大鲨群,瞬间便将两位少年的身形彻底吞没、覆盖!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两位少年的身体,在足以侵蚀大罗、同化万物的灰烬中,却没有像其他事物那样迅速“灰解”、消散

    他们如同礁石,依旧维持着盘坐的形态,生命气息微弱却顽强地存在着

    ……

    「侵蚀」……开始

    「回响」……启动

    「遗憾」……检索中

    「后悔」……判定中

    「灰解」……错误!

    目标记忆归属混乱!

    无法锁定“原主”!

    ……重新检索……

    ……判定中……

    ……「灰解」……错误!

    目标记忆归属混乱!

    无法锁定“原主”!

    ……

    ……

    这本该是「烬父」腐化、吞噬一切的无解流程

    此刻,却硬生生地被卡在了最终“灰解”的前一刻

    规则就是规则,即便是深渊神明,也无法违背自身权能的底层逻辑

    祂找不到记忆真正的主人,就无法完成这最后的“消化”步骤

    祂只能被卡在这个无尽的循环中,不断地动用力量,徒劳地试图去厘清那被故意混淆的记忆归属,去寻找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唯一”的记忆原主

    即便,那两个“原主”,此刻就并排坐在祂的“体内”,近在咫尺

    这就是提瓦特众神,以世界树之力与「黑铁法典」权限为基,构思出的唯一可能对抗深渊新神的方法

    这也是一场豪赌

    而且,机会,只有这一次

    一旦失败,「烬父」便会察觉异常,进而可能动用规则之外的本源力量,强行抹杀布局者

    即便成功,这种封印也绝非永恒

    凡人的意志,终有被无尽痛苦回响磨灭崩溃的一天

    凡人的灵魂之力,终有被这永恒刑讯消耗殆尽的一刻

    所以,被选中的牺牲者,必须是心志最为坚韧、执念最为深重之人

    最后……

    以此“微不足道”的牺牲

    换取整个文明,毁灭结局的……

    短暂延后

    ……

    小草神静静地站在灰烬之外,凝视着那片吞噬了两位少年的死寂之地

    她原本充满智慧与生机的翠绿眸子,此刻变得空洞无神,仿佛也失去了一部分色彩

    她在那里站立了许久,许久,任由风沙拂过她虚幻的身体

    最终,她深深地垂下了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低语:

    “我会找到办法……”

    “我一定会拯救提瓦特……”

    “我一定会扭转这一切……”

    “请……坚持下去……”

    “不会……太久……”

    “我保证……”

    旧日的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