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把鬼梳放在桌子上
陆非望着唐家别墅的方向,脸庞藏进阴暗里
唐明德,我们之间的账该算一算了
本想留着你来牵制上官无量,奈何你不中用啊
处处自寻死路
那便成全你好了
夜色渐浓
唐家别墅里
唐明德坐在真皮椅上,点了一根雪茄,望着窗外的城市灯火,想着今日段天奎愤怒的模样,紧皱的眉头总算有了一丝松缓
山本信子失利,上官家突然发了疯一样的对付他
他焦头烂额,正愁不知如何应对,没想到段天奎突然离开江城,给了他一个绝无仅有的好机会
这位江城第一风水师,最在乎的就是他的小孙女
只要控制了他小孙女,拿捏他,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有这位第一风水师相助,再加上邪字号那小子,和上官家这场仗,他唐家必定能反败为胜!
“呵呵,老天爷都在帮我唐家!只要破了盘龙绕柱,上官家,你们死定了!”
唐明德望着上官家的方向,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时候
他忽然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干净的玻璃窗映出一道成熟美艳的身形
“红燕,此事多亏你了,你给我立了一个头功啊说吧,想要什么奖赏?”唐明德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眼,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喷出烟雾
这女子算是他放在外面的情妇,略懂些阴阳之术,一直不咸不淡的养着,就想着也许有一天能派上用场
事实证明,他做对了
“唐总,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红燕嘴角上翘,露出妩媚的笑容
今晚的她,脸色发白,嘴唇却格外的红艳
“当然,你可是我的大功臣......”
唐明德转过椅子,一把将红燕拥进自己的怀里,却感觉她的身体像死人一样冰凉
“唐总,这可是你说的”
红燕坐在唐明德的腿上,乌黑的眼珠深深地看着唐明德,手缓缓抬了起来
苍白的手指握着那半把鬼梳,笑容妩媚到阴森
“美人,你在干什么?”唐明德神色一惊,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想要用力推开红燕
可红燕那冰冷刺骨的手,却牢牢地按着他,让他无法从椅子上起身
“唐总,我最想要的是......你啊......你说过,你会娶我的”
红燕拿着阴气浓重的鬼梳,在唐明德的头皮缓缓刮过
雪茄落地
“一梳梳到尾,二梳举案齐眉,三梳比翼双飞,四梳流尽.......黄泉泪......”
锋利的梳齿一次刺刮过唐明德的头皮
鲜血顺着脑袋流了下来
头皮被刮破,森白的头骨若隐若现
“美人,你疯了吗!住手,快住手.......”
钻心疼痛刺激着唐明德的神经,他发出痛苦哀嚎,拼了命去推红燕,可这女人此刻就像一块沉重的冰坨子,压得他根本脱不开身
鲜血流了他满头满脸,极致的痛楚让他无法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头发已被鬼梳全部梳落了,红燕还带着惊悚的笑容,抱着他鲜血横流的脑袋,痴痴地为他梳着头
梳子上三根发丝钻进了他惨不忍睹的头皮
“啊啊啊——”
灵魂被刺破的痛苦,比身体的疼痛难受千倍,百倍
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整个别墅
“救命,信子小姐,救......命......”
再后来他根本发不出声音了,灵魂被那三根发丝缠绕得越来越紧,他就像溺水的人一样,渐渐沉入无边黑暗
嘭!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却突然感觉窒息的灵魂一松,接着头皮的疼痛一瞬间全回来了
“啊.......”
他惨叫着跌倒在地,抱着脑袋浑身抽搐
“自以为是的东西!你以为你的那些小伎俩,能玩过邪字号那小子?!”
山本信子冷冷的声音传来
唐明德艰难睁开眼睛,发现红燕七窍流血倒在地上,口鼻里塞满了菊花花瓣
那半把鬼梳已经断成了几截,梳齿上沾满了他的鲜血
而穿着木屐的山本信子就冷冷站在一旁
“信子小姐,救我......”
唐明德颤抖着朝山本信子伸手
山本信子只是冷漠地俯瞰着他,如同看一头濒死的牲畜
“唐明德,我不过休养一段日子,你就犯下如此愚蠢的错误!你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救你有何用......哦,不,你还有最后一点价值”
她似乎想起什么,冷哼一声,提来一口木箱,将浑身是血的唐明德丢了进去
然后朝里洒了一些菊花,维持他的性命
“你只是头皮没了,但五脏还在......你这种肮脏的内脏,就是打开五脏庙最好的钥匙......”
山本信子阴阴地笑了笑,不顾唐明德恐惧的眼神,合上了盖子
然后,她用唐明德的血在地上留下三个字,提着木箱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日
唐家老总杀死情妇畏罪潜逃的新闻,传遍了整个江城,惊爆了无数人的眼球
“小陆,唐明德居然逃了?!”
段天奎震惊不已
“不,他没有能力反杀那个女人,是有人救了他......”陆非冷静地摇头,翻看新闻,看到别墅地面那几个字,顿时睁大眼睛
“五脏庙?!是五脏庙的人救了他!”
“既然救他,为何要故意留下线索?呵呵,这么着急想引我过去么......”
陆非露出怀疑之色
随后,冷冷一笑,重新冷静下来
唐明德失踪,不管他是生是死,唐家倒台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若是自己急了,这就追去五脏庙,不就正中了对方的下怀吗?
“小陆,是不是我们连累你了?”段天奎内疚地看着陆非,“若不是因为我们,你怎会惹到唐家,还有他背后那古怪的力量虽然我没有去过五脏庙,但也听说过不少那地方的古怪事情”
“那里,太邪乎了!”
“无妨,段爷爷,唐家本来就跟我不对付,屡次想算计我,今日这种情况是必然结果!”
陆非淡淡摆手
“段爷爷不如跟我说说,你所知道的关于那五脏庙的情况”
段天奎表情凝重,眯了眯眼睛,沉声道:“那里应该是一种罪孽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