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红雷知道不被殷东一家子待见,也不妨碍他跑来找殷东,也不管殷东什么表情,自顾自的说了来意
“那五个人,他们进了祖祠,先祖会看,能过就留,过不了就出来,我说过的,活着出来”
“他们愿意做奴仆吗?人家好好的,在天香城有家有业的,被你逼良为……不是,强行拉去当奴仆不好吧?”
“影侍不是奴仆,是沈家的影子延伸,我说用灵谷付给他们报酬,他们很乐意,还跟我签了雇佣合同”
沈红雷微微一笑,摆出“我本善良”的姿态,完全不提把人弄进沈家祖祠时,把人都吓昏了,谁敢反抗?
殷东对影修的了解太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就算去问那五个人,对方也不会跟他说实话
当然,他也是因为五人影子里,藏匿过鬣狗,觉得把他们放在沈家先祖的眼皮子底下盯着,更为稳妥
“行吧,你只要不存心害人就行了”
殷东点了沈红雷一句,又听影子殷老太给他传了一句话
“要沈家祖祠一个客卿的名头?”
对影子殷老太的要求,殷东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奶啊,为什么你在沈家祖祠的时候,不跟沈家先祖提?”
影子殷老太沉默了,不想跟这糟心孙子讲话了
难道她要说在沈家祖祠时,她被沈家先祖压制得太狠,根本说不出来,也不敢冒冒然提要求吗?
说大实话,她不要面子吗?
殷东是真没想到这一茬,心里还在奇怪
沈红雷看着他,没说话,等他继续
“我要一个沈家祖祠客卿的名义,不是真正的影侍,就是个名义这个名头,值多少,你开个价吧”
沈红雷没有马上回答,琢磨了大约半分钟,才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太懂”
殷东说了一个大实话之后,又说了自己的理解
“我猜,不外乎是天香城在影修这条线上,有了一个说得出口的背景嗯,不需要沈家当靠山,就是个背景,让某些人在打主意之前,多想一下”
“可以,我答应了”
沈红雷爽快的给了回复,又道:“若是用这个名义,做了让先祖觉得丢脸的事,也会受相应惩罚的或收回”
“这个没问题”
殷东点头答应了,又有些不太放心的问:“你说话能算话吗?别是你在这里答应了,沈家先祖们不认账吧?”
“这一点把握我都没有,怎么代表沈家在外行走?”
沈红雷不无得意的冲殷东笑了一下,又相当直白的说:“沈家的名义不是白给的,有需要你帮忙的事”
“那也要看什么事了,我不能打包票实在不行,就不要你家客卿的名义了我这人,最怕麻烦,也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殷东把丑话说在了前头,也没让沈红雷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会是你做不到的事情,我家先祖也不会想害你的”沈红雷说完之后,也没提进竹林小院坐一下,只用目光隐晦的扫了一眼,就转身走了
殷东随意瞥了一眼,见那五个人还站在沈家祖祠外守着,那个有旧疤的青年一直朝这边张望
他目光里透着一股恐惧,让殷东眉头皱了一下,就走了过去,打算问一下这五人是不是真心想做沈家影侍
沈红雷走到五人面前时,就见他们脚下又有一只鬣狗影子跟着动了!
那头鬣狗的轮廓从地面上撑起来,往前走,青砖地上的阴影在它踩过的地方深了一圈,然后慢慢回来
殷东刚好走过来,就看到沈红雷给他们打了个手势
有两个人立马点了头,有一个迟疑了一下,然后也点了,另外两个对视了一眼,最后那个有旧疤的青壮年开口说了一句什么,还是把头点了一下,很勉强的答应了
然后,那片鬣狗的影子从地面上漫开来,把那五个人的脚下覆住,往上卷,不是强迫,是包裹
不多时,那五个人的轮廓在影子里慢慢模糊
两秒之内,消失在那片黑色的阴影里
这时,殷东走到了沈红雷身边,看到他脚下的影子正收拢,比之前要薄一点,还有一些鬣狗的轮廓
“鬣狗对于影修而言,也是大补之物”
沈红雷呲牙笑了笑,又道:“走了,明天,嗯,也可能是三天后,我家先祖就会来找你帮忙了”
“行”殷东应了一声,就看着沈红雷进入沈家祖祠区域
沈红雷脚下的影子,从院墙废墟的阴影里延伸出去,往化为黑洞的祠堂深处移动,在昏暗的光线下拉得很长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影子消失了,连带着沈红雷的肉身,一起消失在了黑洞里
这是一种很诡异的感觉,殷东站在沈家祖祠外废墟边,仔细感知黑洞……却什么都没有感知到
他低下头,往自己脚下看
漆黑的影子还在,两点红光在黑暗里亮着
在殷东盯着脚下的影子看了三分钟时,影子凝成了殷老太的身体,连同她握着的拐杖也凝聚出来
双手抓着拐杖的影子殷老太,伸出右手,在怀里摸了几下,摸出一枚令牌
巴掌大小,旧铜的颜色,边缘有磨损,正面刻着一个”沈”字,字体是繁体的,笔画里有细密的裂纹
这枚令牌存在很久,经过无数岁月的洗礼,有了风化的迹象,但没有碎
令牌的背面,有血迹,干透了的,颜色已经从红变成了深褐,渗进铜质的纹路里,洗不掉
影子殷老太,竟然拿了一枚实体令牌……这很离谱!
殷东接过令牌时,翻过来看背面那片血迹,就听她说:“这令牌,是我从沈家祖祠带回来的”
听了这话,殷东都不知道说啥了
老太太对沈家祖祠那么忌惮,竟然还敢从里面顺一个令牌出来,算是利令智昏吗?
殷东把令牌在掌心里翻了一下,含笑道:“所以,您这是在沈家祖祠里,偷了人家的东西吗?”
小老太太怒了,把虚影把拐杖往地面上顿了一下,带着某种说不清楚的、理直气壮的态度说:
“不是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