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伴随一阵极为强烈的阵法波动,苏十二、朱瀚威两人眼前景象丕变
身下十万矿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颗千疮百孔,光秃秃的硕大星辰悬于身前
星辰缓慢旋转,每时每刻,都给观望之人,带来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苏十二散仙之体环顾四周,却见身后,万千星光闪耀似飘带,群星点点如星罗棋布
无垠星空,深邃且充满魅力
近处,距离自身不过千丈的位置,朱瀚威同样在审视观察着眼前景象
更远的位置,依稀可以看到其他修士的模糊身影
远远看去,每个修士,都好似一颗星辰的化身,周身隐约有天罡星辰力量流动
而所有修士,身形分布,都是环绕下方缓慢旋转的硕大星辰
“苏兄,咱们这是……被传送到了,十万矿山上方的虚空当中?”
苏十二散仙之体观察打量着,耳边很快传来朱瀚威的询问声音
十万矿山之地,朱瀚威几乎第一时间赶来
可这天罡破穹阵,却是此时才跟着苏十二一同进来
阵中一切,于他而言,都是无比的陌生
阵道方面,他自然也有几分造诣
可要是跟苏十二相比,那差距还是相当明显的
这点自知之明,朱瀚威还是有的
别的不说,仅就三百年前,蔚蓝星道魔一战的最后关头,苏十二当众展现出的阵道造诣,布置出的乾坤无极阵,到现在他都无法完全吃透
其中差距,就已经一目了然
眼前阵法,朱瀚威自认看不出半点端倪
自己弄不明白,直接向苏十二询问,无疑是最好的法子
“虚空?不……眼前景象,应该只是阵法幻化而成的幻象”
苏十二散仙之体果断摇头
环顾一圈后,目光重新锁定下方看上去荒凉无比的星辰
千疮百孔,这是修仙圣地各方势力,过往多年来,在此地开采灵石、灵晶资源的结果
毕竟,修士的破坏力,可比凡人强的太多了
全力挖掘下,十万矿山变成这般模样,也是再正常不过
“只是幻象么……但为何会是这样的景象?”
“天罡破穹阵以修士为基础,纳天罡星辰之力,而这些力量,最终会加持在负责主持阵法的渡劫期前辈身上”
“我等所见景象,是因为阵法本身缘故?还是另有其他什么说法呢?”
朱瀚威继续出声,接连又向苏十二询问起来
如今入阵,能看到的只有幻象
这意味着,等到魔族计划落成,那所谓的魔神玄天君出世,一旦交手,他们这些阵中之人,根本看不到阵外情况
至于魔族入阵被困,那也根本不现实
毕竟修仙界所布阵法,魔族魔头也都看在眼里
更不要说,天罡破穹阵本身更趋向多名修士联手的战阵
临阵对敌,也不需要将对手困在阵中
阵中如此景象,对一向谨慎的朱瀚威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当然,苏十二散仙之体,同样也十分关心这一问题
耳边声音响起的同时,散仙之体就已经在思索其中缘故
等朱瀚威说完,散仙之体心中也大概有了判断
“幻象这样,跟阵法本身有关系是肯定的”
“至于其他说法么……此番负责主持阵法的,乃是渡劫期存在”
“面对的对手,也是不弱甚至远超渡劫期境界”
“这等存在,肉身横渡虚空想也不成问题”
“阵中以虚空作为幻象,想来也是让众人先熟悉虚空状况”
“毕竟,十万矿山如今存在的传送阵,能够双向传送的阵法,早已被修仙界破坏不管是魔神玄天君出世,还是魔族众人,想要离开十万矿山,非横渡虚空不可!”
“真到战时,十之八九,战场会转移到十万矿山上方的星空区域”
苏十二语速飞快,迅速将自己的判断说出
当然,除了肉身横渡虚空,选择打破空间,进入异空间内,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但异空间内,空间乱流到处都是
进入异空间,根本无法确定自身所在方位
想要离开,也只能是寻找长久存在的空间裂隙才行
想主动从异空间内,打破空间,难度可比在外界要困难不知多少倍
利用异空间,进行短距离转移还好
横跨星辰,绝非易事!
以魔神玄天君的能为,孤身一人或许不在话下
可若再带上魔族众魔头,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听着苏十二的分析,朱瀚威也是不住点头
“苏兄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咱们抓紧时间,尽快熟悉这虚空状况才行”
“真等战场转移到虚空,届时作战,可就另一个级别的难度了啊!”
感叹声响起,话没等说完,朱瀚威便重新审视起周遭景象
掌中,更悄然紧握两枚灵晶,不断吸收当中灵气,确保自身状态一直保持在全盛状态
苏十二散仙之体也没多说其他废话,周身仙元气息收敛,同样紧握灵晶,认真感受着阵中景象的情况
眼前是幻象不假,更有破局几分虚空的特点
未雨绸缪,这方面,哪怕散仙之体,也是一点不敢含糊
而此刻在阵中,如两人一般动作的修士,也不在少数
未必所有人都能看出阵法的情况,却并不妨碍,根据其他心思,得出相同的结论
哪怕什么结论都无法得出的修士,注意到其他人的动作,也是有样学样
如今能来十万矿山,进入阵中的修士也好,妖族妖修也罢
修为境界最低也是分神期境界,活的时间,堪比世俗凡人世界的王朝
有一个算一个,那妥妥都是人精
阵中,几乎所有修士,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备战
十万矿山上方
随着所有修士全部入阵,原本弥漫浓郁灵气的传送阵,也都相继沉寂下来
万丈高空翻涌的阵法波动,也在不断扩张下,将整个十万矿山的形成所笼罩
原本无法被撼动的滔天魔气形成的黑色云层,也在阵法力量冲击下,不断收缩
直到……黑色云层下沉,彻底被压制在大阵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