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阅在听到庆嬷嬷那么说的时候,心头就是一跳,仔细地看向庆嬷嬷
一开始他是没有看出什么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感觉,他应该是有什么能够看到的
主要还是因为了解陆昭菱,也相信陆昭菱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跟庆嬷嬷说这么一句话那就只能是因为庆嬷嬷有什么不妥
庆嬷嬷被他这么看得莫名其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扶了扶自己的发髻
“王爷?你这么看着老奴,可是老奴今天仪容哪里不对?”
庆嬷嬷想到的就是这一点
所以王妃怕她出去有些失礼了?
但若是这样,当时王妃完全可以一句话跟她指出来啊
还真别说,周时阅又集中精力看了看,真看出来了
他能看到庆嬷嬷脸上蒙着一层很淡的灰气
他以前也在别人的脸上看到黑气什么的,但是这么淡的灰气,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这是在庆嬷嬷脸上看到的!
周时阅脸色微变,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庆嬷嬷的寿命是不是到了?
但是,以前昭菱跟他说过,云伯和庆嬷嬷的命数短时间内不用担心
那是两年前说的了
难道两年就算是“短时间内”,现在已经过了那个时间了?
“嬷嬷今日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周时阅立即就问道
庆嬷嬷很是茫然,“没有啊,老奴好得很,今天还跟老云吵了嘴,我还吵赢了呢”
因为吵赢了,她还胃口大开,多吃了小半碗饭
午休的时候睡得也好,起来之后精神抖擞的尤其是见到王妃回来了,她心情都好了不少
“没事?”
“没事啊”庆嬷嬷笑了起来,“王爷这是怎么了?莫非是想学着王妃的本事,给老奴看看面相?”
庆嬷嬷是开着玩笑
陆昭菱还没回来,周时阅也不想问太多,省得庆嬷嬷等下自己吓到了
但他已在王府里等不下去,让庆嬷嬷听王妃的话不要出王府,自己又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走,去看看王妃需不需要帮忙”
“王爷,咱也不知道王妃去哪里了啊”青林有些茫然
结果周时阅只是去问了门房,“王妃往哪边走了?”
门房指了左边
“王妃看起来很是着急”
“走”
周时阅立即就带人往左边去
要知道她去了哪里还不容易,沿路问一下,刚才匆匆而过去晋王府马车往哪边去了就行
不过,周时阅心里有些疑问
听庆嬷嬷和门房的话,陆昭菱这次突然出去,应该是出了什么事,而且是很紧急的事,既然那么紧张,她为什么不直接骑马去,而且是要乘马车?
那么着急,陆昭菱应该就不会想坐马车了吧
陆昭菱也没有想到,周时阅在后面追来了
他们一路直奔繁锦大银楼
那边离王府还是有些距离的,不是陆昭菱一直活动的范围,所以她虽然曾经看到过繁锦大银楼,但也就只是一次
哦,那一次还是因为城西的城墙坍塌了
繁锦大银楼离那边倒是不远,陆昭菱当时从王府到坍塌的城墙处时要经过
那个时候出了大事,她自然也没有多留意路途中间的一间银楼,要不是那繁锦大银楼盖得挺气派的,三层小楼的铺子,她还没什么印象
现在想到这银楼离坍塌的地方不远,陆昭菱就更觉得有问题
当时她是不是应该从坍塌的地方开始,在周围都仔细看看的?
至于她出来为什么不骑马,当然是因为她的手臂还没好完全,要是骑马要握缰绳,她怕自己伤口又裂开些,再次痛起来
她一点都不想要那种痛
“王妃,到了”
陆昭菱刷地掀开车帘,但是没有急着跳下马车,而是坐在马车上抬着看着这繁锦大银楼
这一看,就看到银楼罩着一层带着凶煞的死气,虽然不是那么重,但也不容小觑
果然,这银楼有问题啊
青木和青松站在旁边,也没敢催促她下马车
“这银楼没有挂白花白绸啊”陆昭菱说了一句
青木这才发现哪里不对劲
他刚才就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呢听到陆昭菱这么一说,他转身抬头看着这气派的繁锦大银楼,发现问题所在了,“对啊,真奇怪,东家都死了,为什么银楼还好好地开着?”
毕竟人家是这大银楼的东家啊
东家死了,银楼不挂白绸暂时关铺子吗?
“难道是怕客人们嫌晦气不来了?所以在这边是看不到白事的安排的”青松听到他们所说的,也知道这程东家是死了
“这人虽死了,但还有另外的人觉得银子还是得赚,所以不想错过吧”
青木压低声音说,“王妃,程老爷有二女二子,听说兄弟姐妹关系还挺好的”
“嗯,是不是真好还得再看看,不要轻易下结论”
他们看到了,银楼的生意还是不错的,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客人
里面的伙计也在跑来跑去招呼着,一切都显得很正常,应该是与以前没有什么不同
青木仔细看了看,压低声音对陆昭菱说,“王妃,他们还是带着笑在招呼客人,看不出来半点伤心”
那些伙计,跟平常一样啊
陆昭菱说,“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她正好是换了身普通些的日常服饰,又少到这边来,这银楼的人未必认识她吧,她可以先进去打听一下
“王妃小心些”青木青松都赶紧说了一句
他们见王妃亲自过来,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陆昭菱点了点头,就一个人进了那繁锦大银楼
刚迈过门槛,她就隐隐感觉到一种阻滞,心头同时生出一股不想进去了的感觉
这很不对啊!
她本来就要进去查看来着,怎么会突然觉得进这门不舒服,想走?
心头一凛,陆昭菱就明白过来
这银楼有人布了阵
而且这阵还是冲着有玄术的人设着,就是不欢迎玄门中人进门
这就怪了,有客人,谁管对方是干什么的?
这大银楼还拒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