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p>
江不平开口道：“物理和化学就是诠释天地至理的学问。”</p>
“为什么物体会向下坠落？”</p>
“为什么水会结冰？”</p>
“为什么男女可以繁衍后代？”</p>
伊莎呆住了。</p>
她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这些事的原理你全都知道？”</p>
江不平微微颔首。</p>
他回答：“我不仅知道，我还可以教你，只要你愿意待在我身边。”</p>
伊莎怦然心动。</p>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p>
这段话简直说进她心里了。</p>
每一个真理前缀的超凡者都能深刻地意识到世界运行是有客观规律的。</p>
这些客观规律就是他们晋升的阶梯，但天地不言！</p>
她在这条路上走得很难。</p>
成为超凡者好几年，她到现在只弄明白了鹰的身体构造，勉强能用折纸模拟鹰的形态。</p>
如果有人直接把真理告诉她，她能少走不知多少弯路！</p>
伊莎两眼放光。</p>
“你如果真的知道这些事的原理，别说让我待在你身边，就算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p>
江不平点了点头。</p>
“从今天起，你为我工作。”</p>
“作为报酬，我会为你提供一些你不知道的知识。”</p>
“成交？”</p>
他凝视着伊莎，仿佛看着一座闪闪发光的大金矿。</p>
别看伊莎打不过陈付己，还被血眼巨人追得上蹿下跳，狼狈不堪，一副败犬模样。</p>
这是因为伊莎没文化。</p>
如果用知识塞满伊莎娇小的身体，用地球智慧的结晶灌满伊莎贫瘠的大脑......</p>
“成交！”伊莎一口答应。</p>
知识对真理前缀的超凡者具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她不需要任何思考就能做出决定。</p>
她握住江不平的手，握住超凡特性晋升的橄榄枝。</p>
江不平嘴角上扬。</p>
成功收服伊莎，从今天起，他有为自己效力的超凡者了。</p>
这时，警笛声从废墟外传来。</p>
警察姗姗来迟。</p>
伴随刺耳的刹车声，警车停在废墟边缘，几名警察开门下车，看着废墟露出震惊的表情。</p>
这是体育馆还是豆腐渣啊？！</p>
这可是议员先生举办竞选集会的会场啊，竟然坍塌了，议员先生和他的选民们现在怎么样了？</p>
警察们急忙冲进废墟。</p>
一名眼尖的警察看到江不平：“谢天谢地，议员先生您没事就好！”</p>
江不平微微颔首。</p>
他轻叹一声：“做好伤亡人员名单统计，报到我的竞选办公室来。”</p>
“好的，议员先生。”这名警察回答。</p>
江不平转身：“我们走吧。”</p>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已经没有继续竞选集会的必要了，天也黑了，该回家休息了。</p>
短短几个小时，对他造成的认知冲击极大，他也需要消化一下。</p>
林薇和伊莎紧随其后。</p>
警察们留在组织救援，寂静的场馆变得嘈杂。</p>
“发现伤员，快叫救护车！”</p>
“该死的豆腐渣工程！”</p>
“承包这座体育馆的建筑商应该坐牢，这是谋杀！”</p>
江不平三人离开场馆，边走边聊，来到地下车库，坐进同一辆车里。</p>
林薇在驾驶位开车。</p>
“所以体育馆变成那个样子，是因为你跟那个叫陈付己的超凡者打架吗？”她看着后视镜问道。</p>
伊莎耸了下肩：“可以这么说，但在战胜那家伙的过程里，议员先生比我出力更大。”</p>
“啊？”林薇歪了歪头。</p>
“说来话长，你没有保留记忆，解释起来很麻烦。”江不平回答。</p>
“回家再说吧。”</p>
林薇沉默了。</p>
明明是一起经历的危险，到最后她却什么都记不得。</p>
超凡者么......</p>
不知不觉中，她攥紧了方向盘。</p>
“我有一个问题，怪物跟普通人生活在同一个空间里，彼此之间不会相互妨碍吗？”</p>
江不平对认知帷幕有些疑问。</p>
此时此刻，他们在街道上开车，要是刚好有个怪物走到汽车前面，他们不就出车祸了？</p>
“认知帷幕对人和怪物都有作用，人会不自觉地绕开怪物，怪物也会不自觉地绕开人。”</p>
伊莎扭头望向车窗外。</p>
“怪物很少会走到车道上，认知帷幕稳固的时候，它们可能根本看不见车道。”</p>
江不平缓缓点头。</p>
原来如此。</p>
认知帷幕不仅会改变双方的认知，还会引导双方的行为，所以即便身处同一个空间，彼此也不会互相干扰。</p>
伊莎又说道：“我听说更深层的认知帷幕还可以分隔时空，但具体情形我也不清楚。”</p>
江不平点了点头，又问道：“陈付己要是完成晋升仪式会怎么样？”</p>
他有不少问题，现在坐进车里，总算有机会仔细询问。</p>
“变强一些。”伊莎不假思索地说。</p>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我看他不晋升也已经很强了，你好像打不过他。”</p>
“变强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超凡视野会得到提升。”伊莎回答。</p>
江不平微微一怔。</p>
提升超凡视野比变强更重要？</p>
“成为超凡者以后，可以透视认知帷幕，单方面观察怪物，我们把这个称为超凡视野。”</p>
“但这不是超凡者独有的。”</p>
伊莎说道：“有些强大的怪物也可以单方面观察人类，超凡者是它们最好的口粮，偶尔有超凡者失踪，就是被它们抓走吃掉了。”</p>
江不平不禁感到意外。</p>
普通人看不到怪物，可能稀里糊涂就死掉了，他还以为超凡者不会面对类似的问题。</p>
但听伊莎的说法，超凡者的这类问题反而更严峻了。</p>
他怀着求知欲问道：“按你这么说，认知帷幕后面有专门狩猎超凡者的怪物，超凡者的处境比普通人更危险？”</p>
伊莎面露唏嘘：“各有各的危险吧，不能一概而论。”</p>
“西斯沃夫的平均寿命不高，但理论上，一个普通人如果生活在治安良好的地方，是有可能活到六七十岁的。”</p>
“超凡者就不一样了，如果不及时完成特性晋升，不管在哪都很难活到四十岁。”</p>
江不平大为惊讶。</p>
说到这里，伊莎话锋一转。</p>
“但从整体上来说，还是普通人的处境更危险，因为整个人类种族的生存环境正在急剧恶化。”</p>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p>
“我十二岁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西斯沃夫有六个州一百二十一座城市，现在只剩四个州六十五座城市。”</p>
“这才过去十几年而已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