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一听要赔命,顿时吓的六神无主,面如土色,只能呆呆的看向赵子平,嘴巴一张一合的开口:
“这……这……我,我完全不知道啊,那现在怎么办啊?我媳妇才五十出头,这么些年跟着我也不容易……”
就在这时候,一直昏迷的王嫂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老王……”
她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
王主任一见自己媳妇醒了,顿时激动的手足无措,赶紧抓住媳妇的手:
“媳妇,媳妇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王嫂子一听这话,眼泪“唰”的就流出来了,脸上满是惊恐:
“老王,有个鬼要害我,他的身子在水里泡的浮囊了,天天抓着我把我按在水里,他要淹死我啊……”
王嫂子说到这儿,身体开始剧烈的哆嗦:
“老王,我害怕,我害怕啊……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王主任抓住媳妇的两只手,声音颤抖的安慰:
“媳妇,你别怕,我带你来找赵大师了,赵大师家里供着神仙,神仙一定能救你。”
“他……他就在外面等着我呢,老王……那个鬼就在外面等着我呢……”
王嫂子哆哆嗦嗦的又说了一句,然后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媳妇,媳妇……”
老王急的浑身冒汗,一边扶着媳妇一边又看向赵子平:
“神仙,神仙,现在怎么办啊?”
赵子平看着王嫂子,沉沉的开口:
(实际上这个时候是胡教主在借着赵子平的身体说话,只不过,赵子平的意识也是清醒的,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如果是出马仙的话,这个时候弟马是没有任何知觉、记忆的。)
“不用担心,人暂时没事,就是被折腾的时间长了,脱力了。”
“既然拿了人家的金元宝,就给人家还回去,再买些香烛纸钱什么的送一送。”
王主任听了这话,下意识的扭头朝院子外面看了一眼,却感觉浑身一个激灵,一股子寒意顺着脊梁骨往骨头缝里钻。
赵子平的目光落在王主任身边那张空着的椅子上,刚才王嫂子进来的时候,那个水鬼被堂口的护法拦在外面,如今被请了进来。
门窗紧关的偏房,蓦地刮起一阵阴风,呜呜咽咽的仿佛有人在哀嚎哭泣。
赵子平的心底响起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她收了我的金子,就要去陪着我!她收了我的金子,就要去陪着我……”
这声音冰冷刺骨,像是从深水底下渗上来的寒气,顺着耳道往脑子里钻。
赵子平浑身打了个激灵,额角沁出一层密密匝匝的冷汗。
“放肆!”
掌堂教主胡威龙一声怒吼,赵子平只感觉浑身上下的寒意如同潮水般褪去。
“我家弟马一片善心渡你,你竟敢将自身的鬼蜮伎俩用在他身上?”
胡教主说话的功夫,抬手轻轻一挥,一个金色的巴掌印重重扇在水鬼脸上。
原本就浮囊的脸,像烂透的泡发木耳般一片片往下掉,这些血肉脱离肉身的瞬间,化作一缕缕黑气消失不见。
赵子平在旁边看得肠胃翻滚,喉咙都开始冒酸水了。
这个时候,他心里想着,要是自己是个出马仙,是不是就不用看见这么恶心的画面了?
那水鬼被打得一个趔趄,从椅子上跌落在地,却也不敢再有丝毫举动。
其实这世间的道理是通用的,谁的拳头硬,谁的道行高,就谁说了算!
胡教主见他安静下来,这才放缓语气开口:
“你在水底沉了近百年,就算抓再多的替身也无法去轮回,何必要多给自己加一层罪孽?”
水鬼浮囊的不成样子,口鼻耳朵不停的往外面流水,如同一只巨大蛆虫的身子剧烈颤抖着,呜咽了好一会儿,赵子平才又听到他的声音:
“我……我想去轮回,可刚死那两三年,一个替身都抓不到,等我有了点道行,能抓替身的时候,已经不管用了。”
赵子平知道这水鬼说的是实话,一般的水鬼刚死的两三年抓个替身,是可以代替自己呆在水里,然后他自己去轮回的。
但是,如果过了一定的时间没抓到替身,以后就不好再去轮回了,抓替身也只是为了有个鬼陪着自己罢了。
“我困在河底九十多年,日日夜夜被阴气蚀骨,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她收了我的金子,就是答应了我的条件……”
“行了!”
胡教主摆摆手打断这水鬼的话,沉声说道:
“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求个轮回的机会,我让事主给你买两身衣服,再烧些金银元宝带着,等这个月十五,请五道将军带你去地府,怎么样?”
五道将军一般只在初一十五出来,他们在阴司的权柄极大,稽查亡灵,擒拿恶鬼,维护阴阳秩序,甚至在一些传说中,还可以修改生死簿。
水鬼一听这话,浑身一颤,原本浑浊的眼珠竟泛起一滴鬼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多谢大仙,多谢大仙成全。”
“既然你答应了,就不要再来找事主的麻烦了,把你留在她身上的灾病一并带走,不要再让她承担这些因果。”
“明天让他们准备好东西,晚上给你烧了,你带好东西等着五道将军来带你走。”
胡教主叮嘱两句,等水鬼点头应下,这才离开。
赵子平见水鬼走了,去地上把那滴鬼泪捡起来仔细看,泪珠冰凉刺骨,入手竟像一颗小小的黑冰。
不过,他很快收起来,看向旁边发呆的王主任和老张。
至于王嫂子,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王主任,你明天准备两套纸扎的衣服鞋子,再买些金银元宝什么的,我和你们一块儿去河边烧了。”
“当然,那个金元宝也记得还给人家,东西再金贵,也得有命拿!”
王主任连连点头,不过脸色依旧白的吓人:
“就……就这样,就成了?”
赵子平“嗯”了一声:
“咱们能做的就这么多,剩下的事情就要让仙家去跑了。”
“至于嫂子,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虚病时间长了也能转成实病,实病还是要去医院看。”
王主任抹了把脸,还是不停的点头。
至于老张,如同一个透明人一样站在旁边一动不动,要是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他两只手死死握拳,两条腿筛糠似的抖。
虽然,他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屋子里突然起的阴风,呜呜咽咽,那冰冷刺骨的寒意,他感受的清清楚楚。
看完事情,王主任又从裤兜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红票子,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硬塞到赵子平手里:
“子平,你先…先拿着,我今天出来的着急,没带多少钱,明天……明天再给你补上。”
赵子平也没客气,直接收了钱,然后起身出门:
“走吧,我开车把你们送回镇上。”
王主任和老张一左一右扶着还在昏迷的王嫂子上了车,发动机“轰隆隆”的响,车子很快驶离村子,消失在夜色里。
庞学峰本来认为一个是网络主播一个是电视台的主持人,两者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呢,可听苏贝贝这么一说之后,看来本质上还真的就是一码事儿。
那个健壮的男子从车的后备箱拿出一把工兵锹,开始在地下挖掘起来。
“告诉你妈,我只给她今天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我们就开始收网,会雙规苏玉莹……”张清扬知道要给她们一些压力了,不然梅兰还将动摇。
闻言,杨云帆虽然有点不大愿意,不过人家两姐妹坐在一起也无可厚非,自己要是拦在中间,还有点怪怪的。杨云帆还是懂得成人之美的,便把自己的东西放到了旁边的座位上,自己也跟着坐过去。
张清扬并没有马上说话,静静地听着他们声讨自己,面无表情。他明白这个时候不能和媒体争论,也争论不出什么结果,你越说话他们越来劲儿,反过来,你要是不表态,他们反而不知道怎么办。
“先生不好意思,因为做佛跳墙需要的时间比较长,本店只接受提前预订,没有现成的,您能不能换道菜?”服务员抱歉道。
先前他们对风天涯华丽出场时的好奇与惊惧,在看清风天涯不过区区化神境大成的修为后已然是荡然无存了。
可事实上,当着这么多人被驳了面子的钱雨涵这会儿就只等着庞学峰演砸出丑呢。
当然,秦冥并没有偷窥的癖好,之所以硬要看着齐琴韵上厕所,只是给她点惩罚,她欺骗了顾清漪一个亿,总不能轻轻松松的就放过她。
无论怎么做,刁德海都是费力不讨好,暗自叫苦不迭,真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钦差?呵呵,在那些与生死打交道的边关将士眼里,钦差算个屁。这件事,我已经给边关总兵范立宁打了招呼。如果上官玄悟不知道好歹,那就自行处理。”于禁不屑的说道。
元礼也插话了:“我的马进入复赛,也赚了五千贯。都是托你们的福,干杯。”喝多了,咕咚一声,自己喝光。
“你们每天在外边玩地那么开心,我叫都叫不回来,现在你们反倒过来埋怨我了?”伊布拉希莫维奇不愿意对孩子发火,只能无奈地解释清楚。
“要你管,我说鲁伊你大晚上不睡觉跑我屋里来干什么?”将水杯狠狠的放回桌子之上,杯中的水都被溅了出来。可见莫离现在有多么气氛。
戒律盘坐在泰安城前,面目安详,那三颗燃尽戒律才烧出的舍利子,才一出现,便消失不见。
看着镜子中他平静从容的面孔,觉得这样一个孤寂而又需要人照顾的男子是那样坚强的对我好,不走,我就对不起他的一片心意。可这是魔域,不是想走就能走的了。
“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了你,你还有心思救治雪夜吗?”我反问她道。
那可是燃灯古佛留下的佛光,虽然不知道会有什么样好处,但沐浴其中自然是妙处非凡。